陆溪斜着瞟他,啪嗒一下把小镜子合上,淡笑道:“今天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你能学会怎么和上司说话。”

    说完,也不管何泰然气得面色铁青的样子,踩着她的高跟鞋,一扭一扭走出办公室。

    何泰然,他气炸了!

    可他又无能为力。

    当天下去,何泰然的董事长办公室就被撤掉了,他被扫地出门。陆溪嫌弃他的办公室不好,不够大,给自己腾出来另外一间办公室,门口就贴着大大的“董事长”三个字,无比刺眼。

    何泰然气到心梗,愤愤然离开公司。

    至此,他好像2无事可做了。

    他从一个春风得意的阶段急转直下,感觉自己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缝。最重要的股权已经被陆溪把持住了,他失去了对公司的掌控权,哪怕后续有分红,有钱,又有什么意思呢?

    权利才是男人的春药。

    这一点,永远不会错,失去了权利,就失去了一切能能让他兴奋起来的东西。

    可生活给何泰然的惊喜远不止于此,贾晨晨来电话了。

    “老公。”贾晨晨的语气非常雀跃,一听就知道发生了开心的事情,“猜猜我在哪里?”

    她荡漾的尾音不能让何泰然跟着感同身受,反而觉得愈加暴躁起来。

    相比起他现在的新欢小情人,贾晨晨跟他许多年,有些情分,但爱意已经消失不少了,之所以还要她,不过是顾念旧情。

    “我他妈关你在哪儿!给我滚!”何泰然暴躁的挂掉电话。

    贾晨晨在另一边,被吓得哭了。她慌了一瞬,然后又给何泰然打电话,但何泰然嫌她烦,直接拉黑了。

    没办法,贾晨晨只好找女儿商量。

    她直接堵在何田田的学校门口,当何田田看到堵在学校门口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时,脸色顿时黑下来。没有一点见到妈妈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恐惧和心虚。

    何田田惊恐的打量四周,确定没人发现她的异样,才小心翼翼走过去,对着贾晨晨恶狠狠道:“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到这里来吗!”

    要是两人的关系暴露,两人一块玩完儿好了。

    贾晨晨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哭丧着脸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爸爸把我拉黑了,只能来找你。”

    何田田忍着不耐道:“先离开这里,等会再说。”

    她让司机等着,自己则是带着贾晨晨去了一家偏僻的饭馆里说话,就怕有人看见她和贾晨晨混在一起,传出去说不清。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贾晨晨一张口就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想告诉你爸爸,我怀孕了,想给他个惊喜,可他听都没听,问都没问,直接把我拉黑,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何田田简直想翻白眼了,心想你这哪儿是惊喜,别是惊吓吧。

    作为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一点自觉都没有,怀孕了还要男人和自己一块惊喜?

    何田田忍着耐心道:“我爸最近心情不好,公司有业务,他正烦着呢,不想理你是应当的。孩子就先在你肚子里养着,年份大了,瓜熟蒂落生出来,容不得我爸不认。”

    这么成熟的话,从一个小孩子的口中说出来,这场景本该十分惊悚,但贾晨晨完全意识不到,忙点点头:“对对,是这个理。那我……那我就去了?你好好陪陪你爸,别让他烦。”

    “我知道了。”何田田冷着脸。

    好不容易送走贾晨晨,何田田回到家里之后,发现家里的气氛异常怪异。而往日应该是最后回家的何泰然居然坐在沙发上,一脸烦躁。

    这个时候他不在公司呆着,回家干吗?

    何田田奇怪的打量他一眼,猫着腰走过去要撒娇,但被何泰然一手挥开:“滚开!别来烦老子!”

    何田田被打懵了,怔怔看着他,一滴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爸爸?”

    印象中,何泰然很少会有这种暴跳如雷的时候。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个炸毛的狮子,谁点扎谁。

    何田田讷讷道:“爸爸,你怎么了?”

    “给老子滚!”积攒了一天的怒气,何泰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大声呵斥。

    何田田忙跑开,不敢再和他说话。

    家里这种沉默的气氛一直蔓延到了晚上。

    陆溪回来了。

    今天她没有去接送何明珠,而是另外派了司机去。

    回家时,一进屋,就听见客厅里兵兵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陆溪挑眉,拎着包走进客厅,脚下就飞来一个花瓶,差点砸到她脚下。

    “砸,继续砸。”陆溪不仅没有阻止发疯的何泰然,反而随手抄起身边的摆件,也给他摔回去,夫妻两人对着摔。

    “发脾气摆脸色给谁看呢?你值钱的东西不多了,再砸我给你扫地出门去我!”

    哐当一声,陆溪手里的金属摆件摔在何泰然的脚下,差一点点就把他的脚背砸个对穿。

    武力威慑到了何泰然,本来一腔怒火熄灭不少,不敢再嚣张,但态度也没多少软话,怒问:“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要谋求我的财产,你恶毒!”

    大权在握,陆溪懒得和他对骂,她闲闲换了高跟鞋,动动脚踝,冷淡道:“是啊,你才发现吗?”

    “你——”未曾想她承认得这么干脆,何泰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粗喘气,盯着陆溪的目光充满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