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揣摩二老神情,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事情,走来直白问,“你们到底商量什么呢?”

    “没什么啊。”爸妈齐声道,他们越想掩饰越显得不自然,演技太拙劣了。

    “是不是爸的投资项目出了问题,亏了钱?”

    “你怎么知道!”二老再次异口同声。

    “我猜的。”孟西橙点头,果然如此,就跟她近期梦里情况一模一样,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之前和母亲交代过让她注意爸有没有玩奇怪的软件,也无济于事。

    “是我一时大意,高杠杆投几百万,结果全亏了。”孟长坤懊恼,本来不敢和老婆说,但不知怎的被张宁芬查手机发现。

    “亏了多少?”孟西橙又问。

    他比划数字二,“两千万。”

    “这么多!”

    张宁芬点头,“我差点被气死,当时人都不想活了,但事后想清楚觉得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孟长坤为自己辩解,他实为被朋友骗,踩在法律线边缘作案,血本无归。

    “都别纠责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还债吧,该不会法院传票也寄来了?”她问着。

    “在这儿呢。”张宁芬从身后掏出那封信,本来还想藏,没想到橙橙像有天眼似的自己都能猜到。

    她拆开看,一清二楚,要求抵押房产车辆之类,于是赶紧安慰父母,“先不要着急,法院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期限,我现在刚好进圈了一定努力赚钱还债,而且我上次参加短文竞赛获奖有十万块奖金,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好。”

    “孩子你真懂事。”老母亲流下欣慰的泪水,“今年家里本就捉襟见肘,又突然这样,让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爸爸对不起你。”孟长坤非常愧疚。

    “别这样,慢慢还就是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爸妈养我一辈子有啥对不起我的?”

    ……

    一家人商量完毕,她回自己房间细心思索,这可真是飞来横祸,难道先前被学姐拉着进圈是为了还债做铺垫?眼下来钱最快的途径只有这条路。

    叮铃,手机收到新消息提醒,原是队长紧急通知下午去公寓集合,晚上有一档临时定的采访综艺,这是他们头一回作为主嘉宾上的节目。

    想什么来什么,意识到她要出力填补家庭亏空窟窿后,积极性比从前高许多,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去乐队宿舍公寓处。

    她竟是来得最早那个,拿钥匙开门等十来分钟另几位才到,大家伙依然洋洋洒洒青春蓬勃。

    “都到啦,那我们先坐下一起看台本,晚八点开始录,但主持人不一定会完全按台本来哦~”华咏沙说着,发给成员每人一份。

    “为什么这么突然?”曹伟问。

    “经纪人安排的,把原嘉宾换掉让我们上,那个人被曝了丑闻。”

    “有多少钱?”孟西橙现在特别关心酬劳,别说是一个节目了,十个百个也想去。

    “算下来每个人有五万块吧,你很关心?”华咏沙感到意外,这点钱对她来说还不够零花,她是真心爱音乐才组的乐队,不是为钱。

    “是啊,非常关心。”她坦白承认。

    于是搭保姆车赶往就在s市的节目组,后台室进行简单彩排,摄影棚里四面八方机位齐备,导演、导播调度现场,至七点半陆续放观众入席。

    这档节目名为《不期而遇》,知名度在圈里呈中上级别,主持人有句耳熟能详的名言,真的吗?我不信。

    八点整音乐组放开场bg,随着主持人宣告致词,四人以既定顺序从幕后走向舞台,特效组适时放烟沫营造气氛,台下观众配合鼓掌。

    “那我们今天请到新生代团体红病毒到节目现场,大家知道他们的主题歌是什么吗?”主持人问台下观众。

    “茉莉花,摇滚版。”有人听过。

    “不对,是九妹。”

    “偷星生死状!”终于有人说出正确答案。

    主持人带头为那位观众竖大拇指,简单介绍后开始正式聊,女主持对年轻人提问,“你们平均年龄才二十岁,每个人风格也很不同,那作为一个团体,团魂是什么。”

    “对音乐的热爱。”队长回答。

    “如果将来每个人发展不一样,有想过单飞吗?”主持人特意把矛头抛给华咏沙身边的孟西橙。

    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犹豫后笑道,“不会。”

    接下来还有许多尖锐一针见血的问题,不愧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主持,挖掘出团队一系列潜在毛病,节目效果紧张又有趣。

    录制结束后离开这栋楼,保姆车里司机和助理正等着。

    “橙橙,你怎么不上车?”华咏沙坐副驾驶位,招呼她去后座和两男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