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喝一声,沈钰随后命令捕快们行动起来。很快,在沈钰的命令下,这些捕快们便把最外面的粮食搬到一旁。越往里面,沈钰明显能感觉到旁边的库吏们渐渐变得慌乱,到最后甚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这一波,看来是稳了!他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是做得更隐蔽些而已,不过是做了做表面功夫遮掩一番,雕虫小技!

    “噌!”抽出了随身的佩剑,沈钰直接插在了里面的米袋上,很快,哗啦啦的泥沙碎石就顺着缺口流了出来。

    “这就是万无一失?”回头看了眼库吏,沈钰冷哼一声,随后从里到外挨个通了一遍。整个府库内,顿时全是泥沙碎石落地哗哗的声音。

    沈钰伸出手接了一捧,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阴沉。奶奶的,这帮王八蛋未免太嚣张了些,只有外面的一点是真的,剩下的全是假的,这特么也太贪了些吧。

    那日后若是查出来,是不是自己这个现任的县令又得背黑锅了?就好像前前任一样,被杀的不明不白!

    更有甚者,若是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久了,责任推不掉的时候,这群人完全就可以用此来要挟他。到时候,府库空虚他责无旁贷,只能任人宰割。不然人家反手一个举报,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他现在刚刚上任没几天,这锅就算怎么甩也甩不到他的身上。

    “看看,这就是你自己说的府库充盈,你们好大的胆子!”将手里的泥土狠狠地扔在了他们的脸上,沈钰随后冲捕快们大声喊道“都给我拿下!”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府库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很快,县丞蔡重就匆匆而来,看到里面的场景,又看到了米袋中哗哗落下的泥沙,脸上的肌肉明显一颤。

    “这是怎么回事?米呢?”转眼间,蔡重的脸上就只剩下了愤怒,一把将被按在地上的库吏拉了起来,双目之中怒火似喷涌而出,表情狰狞犹如要择人而噬一般。

    “江渔,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中饱私囊,亏空府库,我,我杀了你!”

    说话间,蔡重竟是一把抽出旁边捕快腰间的刀,狠狠地砍了下去。而就在这时,一把剑从侧面突然出现,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县丞大人,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么?”

    “杀人灭口?县令大人,这话从何而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官行的正坐的直,他们用泥沙替换粮食与本官何干?本官现在也是痛心疾首啊!”

    “蔡县丞,本官上任之前县中事务可都是你在处理,怎么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呢。何况如今府库空虚,这些虚报账目,以次充好,种种罪行,不仅他们有罪,县丞大人你也难辞其咎!”

    冷哼一声,沈钰猛地一挥衣袖,丝毫不给半分颜面“这件事情本官会禀报郡守,但在此之前,还请县丞大人你脱掉这身官服!”

    “什么?你!”眼神微微一眯,一抹危险的气息自蔡重身上散发出来,冰冷的声音随后响起“县令大人不觉得自己做的过了么?”

    “怎么?县丞大人有意见?蔡县丞,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不管真相如何,你的失察之罪都是跑不了的。只是让你脱掉官服而已,又未曾缉拿你入狱,蔡县丞可不要让本官难做!”

    “好,好的很!”冷冷的看了沈钰一眼,蔡重心里明白,这个小县令是把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了,就怕你这小身板承担不起!

    没有再理会沈钰,蔡重转而看向了被捕快羁押的库吏们,冰冷的脸庞上已经带上了几分杀机“你们这些人胆敢在府库里动手脚,你们可知道这是何罪?”

    “县令大人不会放过你们,本官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父母妻儿想想!该如何做,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蔡县丞,你不觉得你的话过了么?”

    “县令大人这话什么意思,下官不懂!”抬起头,蔡重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下官只是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而已!”

    “啊!”这边蔡重的话刚落下没多久,突然江渔猛地挣脱捕快的缉拿,一掌向沈钰这边拍来。促不及防之下,沈钰下意识的就与他对了一掌,整个人蹭蹭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江渔这边更是意外,不仅连退三步,甚至有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保护大人!”这时候,捕头周原也反应过来,飞起一脚将江渔踢飞,几个捕快飞快拔出佩刀,将江渔给重重包围。

    “你会武功?你竟然会武功?”眼前的这一幕,最过惊讶的莫属县丞蔡重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县令竟然会武功,而且似乎功夫还不低。

    要知道江渔的身手已经算是好手,等闲六七个彪形大汉可是近不了身,可竟然在小县令手下吃了亏。若非江渔今日突然出手,逼出了对方的武功,那他们还要被这小县令瞒多久?

    一瞬间,在蔡重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有功夫在身的县令却要装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被自己的那个废物侄子揍成那样,这分明是在藏拙!

    难道当日自己侄子之所以会打了他,是这小王八蛋设的局,就是为了引他们入局?

    关键是,对方刚上任似乎就察觉到了什么,如今更是直接杀到这府库之地,再这么下去,他们可就都危险了。

    双手紧握于袖口之间,蔡重眼中神情不定,偷偷的看了沈钰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第五章 该喝药了

    “大人,您没事吧!”

    一脚把江渔踢飞之后,捕头周原急忙来到沈钰身旁,生怕沈钰受到什么伤害。县令可就在自己身边呢,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作为捕头的他可是难辞其咎。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县令大人竟是丝毫无损,浑身上下甭说是伤了,连口粗气也没喘。这实力,怕是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了吧。

    那当日为何要在蔡家公子面前如此不堪,被人当街暴揍,让那么多百姓看笑话?

    这一瞬间,周原亦是想到了很多,额头不由渗出了几丝冷汗,不过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好歹他也见过风浪,自然知道什么叫难得糊涂!

    自己只是个捕头而已,只要默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上面的大人们怎么打,那都跟自己没关系。他就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最好谁也不得罪。

    “放心,本官无碍!”冲周原摆了摆手,沈钰紧接着看向了江渔的方向“江渔,亏空府库事关重大,这责任你们自己可背不起!”

    “本官知道你们这些人都只不过是帮凶而已,并非主犯!只要你们能说出谁是幕后主使,本官保证尽量斡旋,或可保你们一命,而且绝不会牵连到你们家人身上!”

    “大人,无需跟他们废话!”这时候,周原凑在沈康耳边轻声说道“大人放心,只要是进了大狱之内,就是铁人卑职也有办法让他开口!”

    “江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朝廷命官!”此时的蔡重,身上早已被冷汗打湿,不过却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看向江渔等人的方向,眼中透出一丝杀机。

    话音刚落,蔡重便暴喝一声,在抄起刀子冲了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蔡县丞多么的英勇热血呢。结果人还没冲上去,就被眼疾手快的沈钰一把给拉了回来。

    小样,眼皮子底下你还敢玩心眼,以为小爷是吃干饭的么,早就防着你呢!

    可惜自己手里没有铁证,不然直接把他拿下岂不来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