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血色,仿佛已经被无尽血海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樵山寨祖地之外的天空也受到了影响,随之变成了一片血红,只是顷刻间便已是风云变幻。

    恐怖的气息笼罩一切,在如此可怕的异象下,樵山寨的寨民纷纷瑟瑟发抖的跪下不断叩拜。

    除了少数的几个老者之外,剩下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他们满是无助,除了恐惧的跪拜之外,再没有任何办法。

    想到了先祖的留言,几名知道一些内情的老者的脸上满是绝望之色,身子甚至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起来。

    一旦祖地里面被镇压的人跑出来,必然是流血千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身为看守镇压之地的樵山寨,必然是首当其冲。换句话说,他们樵山寨已是面临灭顶之灾。

    跪在地上,几名老者满脸的沉痛和绝望,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依靠谁。

    “先祖啊,子孙不肖,未能守护好祖地。请您一定要保佑樵山寨度过这一难关呐!”

    “那把剑要出世了!”

    万里之外,路无夜与闻沧海还在继续争吵,像这样的争吵他们只要一见面就绝对少不了。

    两人的实力也是半斤八两,动起手来没个三天五天的也分不出胜负,而且还容易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别以为他们坐在一起就相亲相爱了,实际上,只要有机会,大家一定不介意互相捅上两刀。

    毕竟,站在巅峰的人越少越好,这样他们手上的权利和地位才能有更高的价值。

    所以别看路无夜和闻沧海吵起来互相揭短,彼此嘲讽,看似无所不用其极。但其实他们一般都是打嘴炮,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当远方突如其来的异象传来时,瞬间令他们大喜,连路无夜和闻沧海也停止了争吵,目光纷纷望向外面。

    这遮天蔽日的血色,当年也曾出现过一次。

    他们都很清楚,这把剑要出世了,谁也挡不住!

    当年拔出剑的沐子山镇压天下莫敢不从,不知道现在拔出剑的人又该是何等模样,会不会如同当年的沐子山一般。

    “持剑者将无敌于天下,之后江湖上就会掀起腥风血雨,我等安稳的待在这里,稳坐钓鱼台就可以了!”

    “相信咱们这位沈大人在杀戮无数人之后,一定会醒过来的!”

    对视一眼,几人相视一笑。他们之所以会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躲避持剑杀戮江湖的人么。

    无论江湖上发生什么,他们都打定主意绝不出门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各自的门人,让他们最近小心一些?”

    “不需要,让他杀,杀的越多越好!”淡淡一笑,旁边的闻沧海对此完全不在意。

    “沈钰这样的人跟沐子山是一样的品性,他杀的越多,等清醒过来之后愧疚自然就越多。”

    “杀了我们的门人弟子,我们这些受害人站在他的面前,才能占据道德的高点,以天下大义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也才更有底气!”

    “不如此,你们谁敢站在他面前开口就让人去送死,不如此,怎么忽悠着他走沐子山的老路?”

    “门人弟子之类的,死了也就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高,实在是高!”竖着大拇指,旁边的路无夜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位佩服万分。

    “闻沧海,要么说你才是伪君子呢!”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为天下赴死

    “嗡!”

    地下宫殿处,剑鸣声越来越响亮,不断的响彻在耳边。宫殿也开始剧烈振动了起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

    终于,在一道剧烈的轰隆声中,整座宫殿瞬间都化为了废墟。

    金色符文所化成的锁链,缭绕在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周围。只是这些符文的光亮明暗交错,似乎已到极限。

    随着倾寒的心头热血不断注入,以及她的气息与血红色的剑意交织,所汇聚的力量越来越强。

    终于,其中的一道符文在这股不断膨胀的气势下崩碎。就好像形成连锁反应一样,金色符文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崩解掉。

    剑鸣声响彻天地,仿佛在欢呼自己重获自由,又仿佛在肆意的发泄着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压抑。

    而后,血色长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猛地向这边冲了过来。

    一旁的倾寒痴迷般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握住这把迅速接近的剑。

    可就在剑刃即将靠近的时候,倾寒却直接被剑意狠狠地弹开。刚刚还水乳交融般的气势,也在顷刻间变得泾渭分明。

    沈钰甚至感觉,这把剑在嫌弃对方的弱小,仿佛在说对方根本不配持有它。

    要知道,它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脱困,倾寒可是功不可没。现在冲破了封印,就完全翻脸不认人了。典型的嫖完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了。

    可是下一刻,剑刃直接来到了他身边,静静的漂浮在他的身前。

    极致的诱惑涌上心头,仿佛在不断的挑起他那股蠢蠢欲动的心,诱惑着他握住这把剑。

    恐怖杀意如排山倒海一般而来,疯狂的席卷一切。而沈钰凭借浩然正气,又如同礁石一般牢牢的守护着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