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梁如岳借着他的名头扫荡天下,总有人不给面子,这些人应该就是。

    “大人,卑职从未有过私心,之前借助大人名头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能让更多的百姓可以活的更好。”

    “大人若是要责罚,卑职愿以死谢罪!”

    “梁如岳,你是真的变了!”直到这一刻,沈钰才发现眼前人是真的有些陌生。

    之前的梁如岳在自己面前虽然有时候会紧张,会不安,也会严肃,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们之间好像完全没有了之前相处轻松的感觉,有的只是生硬的上下级关系。

    而且,一如之前最后见他的时候一样,梁如岳的心自己看不透了,精神力无法延伸进去。

    这个曾经的属下,有了不少秘密啊。

    “走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这些人敢伸手,我就先把他们的手给斩断!”

    不管怎么说,先把白翼救出来再谈其他。

    在梁如岳的带领下,沈钰很快就找到了峦山,找到了白翼所在。他一直都在峦山,只不过是被困在了这里。

    一到这里,沈钰就看到不少高手齐聚峦山,这场面是小半个江湖的高手都到了么。

    这些人眼神通红,好像在向一个地方疯狂的注入自己的力量,一副完全拼了的架势。

    在最里面好像是一个阵法,里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个身影。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在围杀白翼。

    峦山之上,鲜血遍地,显然之前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杀!”随着沈钰踏出空间,一出现梁如岳就直接杀向了人群。

    这里有很多高手,其中不乏有着与他同样是蜕凡境的高手,可是他并不怕,他的身边有天下第一,这就是他的底气。

    当突然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又看到梁如岳身上的黑衣卫服侍,这些人立刻就红了眼。

    见梁如岳杀了过来,他们马上拔刀相向,整个过程沈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眨眼之间,两方就已经碰撞在了一起,可下一刻,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在峦山之上,恐怖的气势仿佛带着无上天威碾压众人。

    在这股气势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寒毛直竖,双腿竟有些忍不住发抖,好像被最凶恶的蛮荒巨兽盯上。

    仿佛下一刻,就将迎来血盆大口。而他们则在这股气息下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嚼碎。

    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峦山上的人似乎一下有人人了出来“那是沈钰!”

    “沈钰?”这个名字让山上众人一哆嗦,所有人都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也都停滞了下来。

    而这时候的梁如岳却没有收手,依旧在向前挥刀。

    “停手!”

    眼见着梁如岳的刀就要看到其中一人身上,这时候,两根指头出现,直接夹住了他的刀。

    “梁如岳,我让你停手,你没听到么!”

    看向梁如岳,沈钰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为什么?梁如岳,我对你应该不薄。”

    “大人您在说什么,大人的话,卑职不大明白。”

    “听不懂?你是不是当我瞎,于阵法一途我也有所涉猎。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在围杀,而是在破阵。”

    “所以,你在拿我当刀?借我之手,杀掉他们,或者要我被他们所杀?”

    “大人!”连忙跪了下来,梁如岳面带紧张,似乎被沈钰的话冲击的有些不知所措。

    “卑职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大人,大人明鉴!”

    这一刻沈钰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半晌之后这才开口。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卑职从未背叛,对大人更是忠心耿耿。但因为卑职是黑衣卫,有些事不得不做!”

    “所以,这些都是黑衣卫的手笔,好大的手笔。这是要一举挑起我与江湖重派的矛盾,要让我被江湖各派仇视。”

    “大人,卑职从未这样想过,只是卑职也是寒门出身,深知寒门大弟子要想出头的难处。”

    跪在沈钰身边,梁如岳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

    “当年卑职蹉跎半生,尽忠职守,立功无数,可最后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百户而已。”

    “可能这一生,也就只能是止步于此了。我们寒门出身的人,没有门路根本再难以往上爬,终其一生也只能在底层徘徊。”

    “往上爬的路,早已经被那些高门大阀,名门世家封掉了。他们即便再平庸,那却是出生就含着金钥匙。”

    “他们甚至不需要努力,哪怕是再废的废物,都能够轻轻松松的占据高位。”

    “而这一切,卑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能羡慕嫉妒!”

    “当年卑职就有一个希望,希望寒门子弟也可以出入高堂,也可以身居高位。”

    “卑职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替天下寒门开辟一条路,让他们有上升的通道,哪怕这一条路很窄!”

    “为此,哪怕卑职粉身碎骨,亦是在所不惜!”

    “直到遇上了大人,卑职才感觉自己有了希望。”

    “所以你才要借助我的名头,扫荡天下那些门派,那些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