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山河图中,黑洞般的漩涡依旧在破坏着。可却发现好似吞噬不尽,毁灭不竭。

    渐渐的,漩涡旋转的越来越慢,逐渐露出了里面狼狈的身影。

    此刻的墨承,再不复之前的神情淡然,而是脸色铁青的可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小辈身上输的一塌糊涂,输的不明不白。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就已经输了。仿佛一整个天地,都在排斥着他,碾压着他。

    下一刻,浩荡的力量将他淹没。既已入图,那就只能被沈钰拿捏。

    最后一道幻境出现将自己包裹着,那好似是他最后的屏障,也好似是他最后的依托。

    于幻境之中,沈钰看到了这老怪物的无助的一面,虽然面容上没有多差距,但幻境之中的他明显是要沧桑的多了,像是个三十来岁一事无成的穷书生。

    在他的对面,有一个长相青秀的女子,两人相对而立。

    只不过他的眼中是含情脉脉,而对面那女子却是满脸寒霜,眼中透出的是疏远和冷漠。

    “墨承,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相约要远走天涯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你要抛弃我!”

    “远走天涯?跟你?你能给我什么?”无情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对于墨承的哀求无动于衷。

    甚至,沈钰都能从那女子的眼中看出几分高高在上的神态,似乎是蔓延的瞧不起。

    “都说有情饮水饱,无情金屋寒,我们之前曾经是有情,可那又怎么样。你看看只喝水是不是会喝饱,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才是现实。”

    “你只是个穷书生而已,还是读了几十年书什么都没读明白的穷书生而已。”

    “你说你要娶我,你凭什么,凭你身无分文,还是凭你一贫如洗?”

    “这世间之事,总不能想当然,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家都清醒一点。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没有离开,而是双目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实话告诉你,我爹已经接了卢家的聘礼,过几天我就会于卢家公子完婚,从此我便是卢家的儿媳。”

    “你若是不愿意走,那就来喝一杯喜酒吧。”

    “原来,你也是这种嫌贫爱富之人。”

    “嫌贫爱富?是啊,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么粗俗。以前我之所以跟你在一块,是因为你有可能考上功名,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跟你浪费青春。”

    “我这双芊芊细手又怎么能去干粗活,又怎么能去过苦日子,我就应该高高在上,我就应该被人伺候着。”

    “算了,你这样污泥般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第六百五十章 生意嘛

    “我们走!”

    嫌弃的看了墨承一眼,女子毫不犹豫的上了一架马车,那是卢家的马车。

    隐约间,墨承还在这辆马车上看到了卢家公子,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原来他就是个笑话而已。

    天空这时候下起了漂泊大雨,阴沉的天空之下,墨承落魄的站在街头,很快就被漂泊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可他就这么站着,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从此远去。

    “你真的不再看他一眼?”马车上,外面寒风骤起,卢家公子为女子披上了一件外衣了上去,那模样似乎显得极为关怀。

    “谢谢!”冲卢家公子到了一声谢,女子并没有回头,只是凄凄惨惨的笑了一声。

    “不必了,这样对他对我都是好事,咳咳!”手帕上沾染了嫣红的血迹,她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你没事吧?”满脸关切的看着女子,卢家公子眼中说不出的心疼。为何这样钟灵毓秀的女人,竟然会是病入膏肓。

    这个女子只是清秀而已,远远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可是卢家公子就是百看不厌。

    有些女子哪怕长相一般,但有时候只是一眼,就认定了这一辈子。可惜,自己终究是晚了那书生一步。

    不过最后,能给她名分的是自己,此生已然无憾。

    看到这里,连沈钰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老舔狗了。

    眼前的这不断变幻的幻境,应该是墨承之前的经历,也是他一生的痛。

    别人都是以自己所学之道凝聚身前世界,可墨承却将刻在他心中最悲切的痛苦,化为了自己的身前世界,还偏偏成功了。

    这老怪物境界之高,实力之恐怖绝对难以想象,身前世界更是要比寻常高手坚固的多。

    那是以他的心中之痛构筑的,痛有多深,世界就有多强。

    只是可惜,着老怪物沦落于浅滩之上,被天地之力所限制。纵有万般手段,又能如何。

    “谢谢你,愿意陪我演着一场戏,只是对不起,我可能……”

    幻境之中,马车上的女子冲卢家公子感激的道谢,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坚强。

    “我知道,都是我自愿的,我会尊重的你的选择。只是,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只是不希望他就此堕落,墨郎大才,不该就这么埋没于世间,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女子惨然一笑,而后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