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发的恶鬼回头,微笑着看向身边那个身体都要僵硬成一块石头的青年,然后难得心平气和的回应了对面‘弱小食物’的问题。

    “是的,我们修行的是同一类。”

    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类说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大概是之前杏寿郎为了遮掩自己身为鬼物的身份而捏造的说法吧。

    “哎是这样啊,那你该不会也患有嗜睡症什么的吧?”

    猗窝座疑惑的歪了歪头。

    也?嗜睡症?

    “当然不是了大叔!猗窝座的作息规律还是很正常的!”深吸了一口气,炼狱杏寿郎准备先下手为强,提前堵住健次郎大叔接下来的问话,于是他一鼓作气的又说道。

    “但是他患有阳光过敏症!”

    健次郎大叔:怪不得这位小哥的皮肤白得泛青,原来是不能见光啊!

    在脑内自圆其说的村民大叔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副微妙的表情,浑然不知他在某一点上真相了一回。

    一边的上弦之鬼垂下头,忍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

    他总算是知道了杏寿郎之前是如何伪装的了。

    身为食物链的顶端,猗窝座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也有需要掩藏自己身份的一天。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感到既有趣又莫名的拘束。

    但是——

    虽然说他的确是很喜欢看到杏寿郎的脸上出现不同的表情没错,可这个人类的问题也未免太多了些。

    不满的皱起眉,行事肆意惯了的恶鬼注意到那个年长的人类又一次的张开了嘴。

    他微不可闻的咂了下舌。

    下一秒,在健次郎大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皮肤苍白的男人猛地支起身子,然后攥住了身边青年的手臂,不由分说的一把把对方拉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人类村民一眼,头也不回的拉着炼狱杏寿郎往房间深处走去。

    “他嗜睡症犯了。”

    留在原地的健次郎大叔呆滞的拿着自己的烟斗,看着对方整套动作完成不超过五秒钟的犀利作风,默默地把嘴巴闭上了。

    他本来还想要问一问猗窝座小哥那特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还是算了吧。

    对于这种一看就是性格冷硬强势的人来说,他们大概不会喜欢被刨根问底的。

    啪嗒啪嗒的抽着烟,健次郎大叔摸了摸自家儿子毛茸茸的头顶,若有所思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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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嗜睡症,嗯?”

    另一边,被猗窝座拉进角落房间里的炼狱杏寿郎一把挣开了对方钳着自己胳膊的手。

    粉发的鬼抱着手臂站在青年的面前,用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鬼患有‘嗜睡症’的。”他摸着下巴思索着,“我能够闻得到,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血腥气。”

    也就是说,身为一个新生鬼,炼狱杏寿郎在这个最为渴求人类血肉的时间段内不仅靠自身的毅力忍住了饥饿的感觉,更是找到了抑制这种欲望的有效途径。

    “杏寿郎,睡眠能够完全的压制住你身为鬼的本性吗?”猗窝座凑过去,好奇的看着猎鬼人金红色的眼睛。

    听到恶鬼的问话,炼狱杏寿郎睁的大大的杏眼内闪过了一丝谨慎。

    “睡眠无法完全的压抑住本性,但是可以缓解。”

    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清楚的回答了猗窝座。

    “真奇怪,真奇怪呢杏寿郎。”鬼物那瞳孔奇特的眼睛微微弯起,与发丝同色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柔软的盖住了那冷凝的神色。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新生鬼。”他说着,“因为天性的原因,很少有鬼物能够忍受得了源于灵魂深处的饥饿感。”

    ——你如此特殊。

    金发的猎鬼人能够从他那勾起的唇边读出恶鬼想要表达的意思。

    炼狱杏寿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猗窝座咧开嘴角:“是体质的原因吗?还是因为你之前的——”

    说到这里,金发的青年注意到对方突然止住了话头。

    “什么?”

    杏寿郎下意识的觉得恶鬼之后未说出的话应该是对于他来说相当重要的内容。

    之前的——

    之前的什么?

    职业?能力?还是其他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只上弦之鬼对待他异常的小心,好像一直在阻止他得知身为人时的过往。

    炼狱杏寿郎的记忆空白一片,甚至连同自己的名字,都是猗窝座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