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与‘水之呼吸’属性相对的‘炎之呼吸’。

    灶门炭治郎不可抑制的有些开心。

    在这陌生又冰冷的鬼杀队大本营里,除了还在昏睡的妹妹和朋友们,也就只有炼狱杏寿郎身上的气息能够让自己心安了。

    再后来,他终于等到了与对方一同出任务的机会。

    与炼狱杏寿郎近距离的接触让他能够嗅到越发清晰的灶火般温暖的味道。

    就像是以前家人给他的感觉一样,令人又眷恋,却又胆怯。

    对方的为人爽朗而豁达,声音洪亮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在那双犹如燃烧着火焰般的金红瞳孔专注的看着他时,少年便能从那透彻的眼睛中,看到对自己的宽容与隐含的温柔。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作为猎鬼人却带着变成了鬼的妹妹在鬼杀队中是何种战战兢兢的心情。

    而炼狱杏寿郎在那时所给予他的,就是少年一直以来最想要的东西。

    但炭治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却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对方在一起。

    ——炼狱杏寿郎死在了那次任务中。

    ‘无限列车’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无限循环的噩梦。

    炼狱先生他耗尽了自己的全力乃至生命,从上弦之三的手上,保护了列车上的人无一伤亡。

    那个金发的青年在失去意识之前,终于承认了自己和祢豆子。

    ——那是他一直所期盼着的‘认同’。

    但是他却只能看着炼狱先生用最后的力气钳制住那个凶残的上弦,而自己却因为重伤的原因,倒在那里动弹不得。

    好后悔

    他好后悔啊

    为什么他这么弱啊!

    为什么他弱到连上弦之叁把炼狱先生带走都无法阻止——!

    那可是他所能找到的,除了祢豆子之外,唯一能够带给他‘安心’感觉的人啊。

    那些鬼物,就连他最后的安身之处也要夺走啊!

    想要叫喊出声,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想要哭泣流泪,却发现这种行为毫无用处。

    然后灶门炭治郎便猛地睁开了眼。

    “呼——又是这个梦”

    少年把有些冰凉的手背放到自己发热的眼皮上,企图让微冷的温度缓解那种绵绵不绝的酸涩感。

    啊,对了

    他们那时全都安全的回到了鬼杀队。

    并且,距离炼狱先生的死亡,也已经过了四个多月了。

    今天是他完成单独任务回去队里的日子。

    少年揉了揉自己深红色的头发,打了个哈气,决定尽快返程。

    “等、等一下!请您放开!”

    还没到蝶屋,灶门炭治郎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了耳熟的少女声音。

    声音中混合着惊慌失措。

    他神情一凛,便撒开腿跑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一把推开门,然后便看到了门内的景象。

    身着无袖劲装的银发高壮男子正左手扛着一个双马尾的少女,右手拦腰抱着一个与前者比更为娇小的女孩,以一副强抢民女的架势往门口走着。

    “吵死了,给我闭嘴。”男人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少女。

    随着他扭头的动作,左眼上花一般绯红的眼妆在那人闪亮亮的钻珠下,映衬得更为灼人了。

    “香奈乎——!”

    “呜哇哇哇!香奈乎大人!!”

    只见,后面被呼唤的单马尾少女冷汗琳琳的顿了一会儿,然后抿了抿唇,一个箭步便追了上去,抓住了被扛着的两人的衣摆。

    “喂!适可而止啊你们!我不是说过这是命令了吗!!”被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的团团围住,银发的男人一脸暴躁的开始挣扎起来。

    然后直到大门被灶门炭治郎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