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腐烂的食物而已!居然、居然敢伤到我的身体——”

    女性的恶鬼面色狰狞而恐怖, 她的双眼睁的大大的, 那其中的血丝甚至都随着情绪的失控而破裂开来。

    鬼物那黑中泛红的血液溢出眼眶,在那原本白皙美丽的脸上留下了刺目的痕迹。

    “光凭借你们两个人, 是杀不掉我们的。”

    皱起眉,被堕姬那刺耳的尖叫声刺的耳膜生疼的妓夫太郎没有理会她。

    “你还在支撑什么?”

    他手中的镰刀随着风向飞射而出,混杂着腥臭气味的刀刃在宇髄天元的身上留下的深浅不一的伤口。

    “看呐,你之前给我造成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哦。”

    妓夫太郎笑着看向那正在躲避自己刀刃的银发猎鬼人:“而你, 看上去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哈啊谁跟你说我们这边才有两个人战斗的!”

    按住颈侧那几乎被切到大动脉的大型创口,宇髄天元直接抬起另外一只手,把在战斗过程中被对方砍碎的头箍一把摘了下来。

    随着那沾染着血色的银发散下,他的嘴边勾起了一个嚣张的笑容。

    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道泛着白亮与金黄的雷光便突兀而至,在弹开了妓夫太郎镰刀的同时,砍伤了他的肩膀。

    甚至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把刃面上带着凹凸裂痕的日轮刀便迎面而下。

    妓夫太郎仰起头躲过了这轮凌厉的攻击后,向后跃去。

    他站住脚后抬头看去,只见在那银发忍者的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从未见过的少年。

    与此同时,正在与堕姬对战的灶门炭治郎也听到了一声他异常熟悉的声音。

    那洪亮的嗓音清晰而准确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炭治郎——!低头!”

    宇髄天元带着一丝得意的看着面露惊讶的妓夫太郎,然后用拇指点了点身后。

    “你看~帮手这不是马上就来了嘛~”

    另一边。

    红发少年的身体几乎是在听到话语的同时动了起来。

    他随着堕姬刺过来的衣带仰起脖子,连带着上半个身体也呈弓弦般的向下弯去。

    少年对炼狱杏寿郎的话无条件的相信并实践着。

    灶门炭治郎能够清楚的看到那贴着自己的鼻尖飞掠过去的,绘着繁复花纹的美丽布缎。

    含着脂粉味的腥风擦过皮肤,甚至带出了一丝微微的钝痛。

    他扬起的脸望向天空,从那未被锋利的衣带所遮住的空隙间看向上方。

    石榴般殷红的眸子被那铺天盖地倾斜而下的焰光所点亮。

    在那火焰的包围下,金发青年的羽织正随着灼热的气浪翻滚着,白底红纹的颜色近乎与那明亮到刺眼的火光融为一体。

    黑色的劲装包裹着那人蓄势待发的身体,炭治郎几乎可以从那紧绷的布面上看出青年结实有力的肌肉。

    那副充满了力量的姿态,让杏寿郎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展开翅膀,准备捕食的猎鹰。

    炎之呼吸如果不被使用者特意的克制,就会变成现在这种极大性范围的攻击。

    因此,在早期的时候,鬼杀队的队员们几乎都不会与炎之呼吸的使用者共同任务。

    因为,如果一个使用不当,他们很可能会敌友不分的照单全收

    现如今,灶门炭治郎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几乎震慑般的压迫感。

    但是,那占据了半边天空的炎海却在烧掉了堕姬的半边身子后,停下了攻击,让少年免于被烧伤的结果。

    “——炼狱先生!!”没有比能够再一次的看到鬼杀队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挥舞着日轮刀的姿态更为兴奋的事情了。

    灶门炭治郎直起他因受了伤而有些站立不稳的身体,在金发的青年终于落脚在屋顶上时,激动的跑到了对方的身边。

    “干得不错!少年!”

    杏寿郎看着那浑身血迹,连‘呼吸’都时断时续的少年一溜烟的跑到了他的身边,红色的大眼睛闪着光芒般的看着他,就觉得有些心软。

    “调整呼吸,不要因为受了伤就停止运用呼吸法。”

    他伸出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说道:“慢一点使用它,这能够缓解你体内的伤势。”

    “是的!炼狱先生!”

    青年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整个上半身都被烧焦了的女性恶鬼正在努力修复身体的样子,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对于嗅觉发达的鬼来说,对方着身上的味道可着实不好闻。

    那种由内散发出的腥气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已经吃掉了绝对不算少数的人了。

    绝对——

    不能让她活过今晚。

    “炭治郎,你去宇髄那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