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堕姬的眼中, 却流出冰冷而混杂着血丝的泪水。

    男性恶鬼的头颅滚在尘土里,在讥讽着, 挖苦着自己那浓艳张扬的妹妹。

    但妓夫太郎的眼中,却只有着能称之为‘悲伤’的感情。

    “”宇髄天元站在距离上弦之陆不远的地方,把这一幕尽收眼中。

    银发的忍者撇了撇嘴巴, 丝毫没有为那两人动容的意思。

    他无法理解炭治郎那所谓的‘鬼都是悲伤的生物’这一观点,因为在他看来, 以人类为食并毫无罪恶感的鬼物们,全部是罪恶的代表。

    “真悲哀啊。”

    拦住了身后炭治郎想要上前的身形, 炼狱杏寿郎低垂着眼睛,面容上是罕见的冷漠。

    “但是, 鬼就是鬼, 他们不应该活在这世上。”这句话的音量非常的小,近乎于呢喃。

    但还是被那离得最近的少年听到了。

    “炼狱先生?”红发的少年看不见那背对着自己的青年的脸, 但他却突然不安了起来。

    因为,炼狱杏寿郎的这番话,就像是在同时指代他自己一样。

    炭治郎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心惊,他到现在才突然的意识到。

    炼狱先生他, 与那边即将消散的上弦并无不同,他们都是最终不容于世的鬼物。

    意识到这点后,他的心脏便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惊慌失措的神情浮现在那张还很稚嫩的面颊上。

    该怎么做才好?

    快想想啊炭治郎!

    他该如何做,才能让早已存了死志的炼狱先生主动的活下来?

    快想想啊——!

    因为之前炼狱先生都表现的很积极,很正常,所以炭治郎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与自己的妹妹祢豆子不一样,身为‘柱’的他,对于变成了鬼这件事,绝对不是无动于衷的。

    我该怎么做啊?炼狱先生

    ——“嗯,这位先生说的没错呢。”

    ——“超脱了命运的东西确实不应该存在。”

    这时,一个低沉中带着冰冷的男性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这早已被破坏殆尽的花街废墟中。

    这陌生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因为他们在此之前居然连那人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反应过激的嘴平伊之助猛地拔出刀。

    然后,就在他即将冲上去的那刻,少年看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男人的眼睛。

    浑身汗毛倒竖的感觉让他僵在了原地。

    在众人的身后的虚空中,缓缓地张开了一个黑雾状的洞。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高大男人正在徐徐从那其中走出。

    他那额生一角的形象明显不是人类的特征。

    “怎么,又是一只鬼?”架起长刀,宇髄天元戒备的看着这个男人。

    “鬼?”穿着和服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嘛,严格来说,我应该是属于‘鬼神’。”

    “和你们口中的恶鬼大概不是一个概念。”

    “啊话说回来,正事差点忘记了。”

    男人回头朝着身后的黑雾挥了挥手,便有两条锁链从中窜出。

    他指了指那边还在争吵个不停的上弦之陆们,说道:“给我带走。”

    “等等!你到底是谁?!”灶门炭治郎下意识的挡在金发青年的身前。

    他感觉到,在面前这个自称为‘鬼神’的男子身上,那浓重的死气,重到了甚至令他无法呼吸的程度。

    “”皱起眉停顿了几秒,男人又看了看被挡在红发少年身后的炼狱杏寿郎,然后似是纠结了一下才开口。

    “刚才真是失礼了,我是地狱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管,名为鬼灯。”

    “此次前来,是为了捉拿像是那边那两只胆敢钻生死簿漏洞的家伙的。”

    “等、等等!你在说什么呢!”嘴平伊之助拿着刀的手依旧对准着那自称‘鬼灯’的男人,“什么‘鬼神’啊!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来帮那两只鬼逃脱的!”

    虽说是被日轮刀砍掉了脑袋,但他们也不能保证在上弦之陆消散之前就一定不会被用什么其他方式救下。

    “啧。”名为鬼灯的男人有些烦躁的咂了下舌。

    “伊之助,放下刀吧。”一直沉默着的金发青年此时才终于出了声。

    他望向那紧紧蹙着眉的单角鬼神,眼帘颤动了一下。

    “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