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锻刀人之村与上弦交战的经历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自己还是太弱了这个事实。

    所以他才马不停蹄的,在身体上的伤还没好利落的时候,就加入了柱合训练。

    也亏得他之前就凭借吞噬鬼物的细胞,而使得比较严重的伤口恢复了些许,不然此时的他就会和灶门炭治郎一样躺在床上被治疗了。

    默默的跟在金发炎柱的身后,不死川玄弥看着对方腰侧露出来的漆黑刀鞘,讷讷的出神。

    他不知道炼狱杏寿郎对这样的事情会有什么看法。

    估计当初师父同意让他加入到炎柱的训练中,也是有着这番考虑的吧。

    他跟着面前的金发青年走到了一间会客室前,然后拉开了纸门。

    现在四下无人。

    炼狱杏寿郎回过头,对着站在身后那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但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出忐忑不安的高大少年说道。

    “进来吧,别紧张!这里除了我,没有其他的人。”

    “对于你的体质,能和我具体的说说嘛。”

    不死川玄弥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他被悲鸣屿行冥有目的的送到了对方这里,那就证明师父他一定是认为面前这变成了鬼的炎柱能够帮助自己。

    “好的,那就打扰您了。”少年礼貌的行了个礼,然后进入了室内。

    对于这个以鬼物之身,斩杀恶鬼的青年,玄弥在抱有敬佩的情感之余,也有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所以他愿意把自己从不愿意主动提及的特殊体质,详细的告诉对方。

    “唔姆,说实话,你身上的味道在人群里是非常明显的。”

    “大概是因为吃过不同的鬼的原因?”玄弥垂下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杏寿郎探过身子,上半身不自觉的靠近了面前的黑发少年。

    他微微虚起眼睛,在不死川玄弥紧张的视线下,凑到他的颈侧,轻轻的嗅了嗅。

    “你的身上并不是鬼的气味。”青年蹙起眉峰,“而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玄弥,你在吃过鬼后,会有什么具体的反应吗?或者会出现什么典型的特征?”炼狱杏寿郎问道。

    “我想想,在吃掉鬼的一部分后,我的身体会在短时间的被鬼物同化。”黑发的少年摸着下巴回答道,“比如再生能力,或者能够使用本体的一部分血鬼术之类的。”

    “除此之外呢?”杏寿郎问道,“你在之后是怎么退出这种‘被同化’的状态的?”

    “啊?”少年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茫然,“就、就自然而然的、退出了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对炼狱杏寿郎的问题很是不解。

    “唔姆那我就换一个问法吧!”杏寿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在退出那种状态的时候,是在本体鬼物死后是吗?”

    “啊好像、是的!”少年回想了一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我进入鬼化状态的时间与鬼物的生存时间是相关的!”

    “是的。”金发的炎柱正了正神色,“玄弥,你这样的状态是非常危险的!”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使你鬼化的那只鬼没有死,那么你的身体就有可能会被对方的细胞继续同化。”他举了个最现实的例子,“就比如我。”

    “就像您?”

    “对,就像是我。”杏寿郎垂下眼帘,他的右手抬起,然后覆盖在了自己的心脏处,“尤其是某些强大的鬼物,比如上弦,他们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改造人类。”

    不死川玄弥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然后缓缓的睁大了眼睛。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进对方那双金红色的瞳孔。

    “把您,变成了鬼物的那只鬼现在,还活着”

    炼狱杏寿郎默认了他的答案。

    “唔,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吓到了面前的少年。

    青年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这种被完全变成了鬼的情况也只是极小的概率。”

    “我想要跟你说的是——绝对不要看轻‘鬼化’这件事情。”

    黑发的高大少年不自觉的咽了咽桑子,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种与自己凶神恶煞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呆呆的感觉。

    “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还有一种可能。”杏寿郎咧开嘴角,没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顶,“若是在你重伤的时候,作为你同化本体的那只鬼死去了呢?”

    “没有了鬼物细胞的支撑,失去了愈合能力的你——”

    “——也会随之死去这一点。”

    “玄弥,你没有考虑过吧。”

    金发的猎鬼人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这个情绪逐渐从茫然转为坚定的少年,眼神中带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

    “你不想到那时再后悔,对吧!”

    “是的,炎柱大人。”不死川玄弥在意识到了自身的缺陷后,开始果断的思考起能够避免杏寿郎所说的‘结局’的方法。

    黑发的少年眼神坚定而清亮。

    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还有必须要活着的理由,还有一定要向兄长说出的那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