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在想些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无所谓,那对于他来说也仅仅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类罢了。

    猗窝座从不会把多余的视线放在其它不重要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只会一直追逐着他的血缘者,这就足够了。

    于是,炼狱杏寿郎只来得及说出‘不用担心’这四个字,就被一直跟在身边的恶鬼动作强硬的抓住了小臂,然后迅速的带离了莲花池。

    “我们走吧杏寿郎~”他一边死死扣住掌心中想要挣脱的手臂,一边抬起手指,指向了远处的一个方向,“我感觉到了上弦之壹的气息。”

    虽然知道这句话中有一半是对方的借口,但金发的猎鬼人还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停止了手上的挣动。

    “猗窝座,你这样拉着我会影响到拔刀。”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放开你的。”粉发青肤的鬼回答的理直气壮。

    闻言的青年张了张口,然后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没有什么理由继续阻止对方了。

    猗窝座的手掌在杏寿郎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从原先的拉住手臂,变为了攥紧手腕。

    他弯起眼睛,与发色同色的浓密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柔软的盖住了那隐约泛起亮色的浅金色瞳孔。

    鬼物口中吐出的话语没有一丝强硬的攻击性。

    低沉而微哑的男性声线缓慢而富有节奏,让对面青年那不自觉紧绷的身体逐渐对自己放松了下来。

    他满意的咧开了嘴角。

    这是鬼对于自己的血缘者本能的影响力。

    猗窝座在鬼之血的运用上要远高于炼狱杏寿郎。

    他在很早之前就说过。

    ——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像是此时这样,潜移默化的降低另一方的感知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杏寿郎在逐渐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靠近。

    这可实在是一件令恶鬼兴奋的事情。

    猗窝座拉着金发的猎鬼人往前走着。

    在炼狱杏寿郎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笑容变得危险而隐晦。

    “恩?”

    与此同时,在一处四面环境空旷的地方。

    一个身穿深紫色武士服,面露六目的长马尾男人,疑惑的抬起头。

    他的手上正拎着一把长刃,刃面上似乎紧凑排列并刻印着眼睛状的纹路。

    男人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刀,于是那上面层层的血迹便被利落的甩了出去。

    “似乎有人来了”

    一身武士打扮的人喃喃的说着,他的语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六眼的上弦似有所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走廊的尽头,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回了面前的四个人身上。

    名为‘黑死牟’的鬼是鬼舞辻无惨手中现如今仅剩的战力。

    被誉为鬼王麾下最强之鬼的上弦之壹眨了下眼睛。

    “是猗窝座的气息还有另外的一个陌生的气味。”

    有着黑色长马尾的鬼物吐字有些缓慢,话音中带着一丝古老贵族才会使用的腔调,听上去顿挫明显而略带轻慢。

    “真奇怪呢,猗窝座居然没有被无惨大人杀死”

    他自顾自的说着,然后头一低,就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的,避开了从自己身后袭向后颈的刀锋。

    “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给老子好好看过来啊!”

    胸前早已被血色浸透的白发风柱面色狰狞,他看着那站姿宛如古典武士一般的六目恶鬼,狠狠的咬了咬牙。

    这只鬼——

    怎么会这么强!

    第55章 变成鬼的第五十五天

    不死川实弥手中握住自己的日轮刀, 挥动时爆裂出的风刃杀伤力巨大, 但却依然对面前的鬼物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一身标准贵族武士打扮的六目恶鬼抬起手腕, 从容的挡下了他从侧后方砍来的力道,然后身体一转,便借着巧劲,把白发的风柱甩了出去。

    “唔你的战斗直觉很敏锐”

    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黑发的鬼站在原地,缓慢吐出的话语中带出了一点赞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