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这也是你的计划吗?!”

    同样躲避着坍塌建筑的鬼舞辻无惨面色狰狞, 他抓住一边倒在地上的,那已经被自己吸收掉一半身体的女性鬼物,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时的鬼王身形扭曲,长而弯曲的白发披散着, 他的四肢虽然同样有着具体的轮廓,但上面却布满了一块一块腐蚀般的痕迹,更加严重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累累的白骨。

    那黑红色的痕迹印在他那苍白的身体上,远远的看上去,就如同雪地上粗劣翻出的黑色泥土。

    这非人的姿态让早已无法发出声音的珠世不自觉的咧开嘴角。

    她的目光明明白白的传达着对无惨此时这幅样子的讽刺与快意。

    ——愈史郎那个孩子做到了!

    她在无限城发出震动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之前计划的事情终于成功了。

    愈史郎的血鬼术非常强大,他能够迷惑人的感官,也能够强行控制思维,这样的能力在针对无惨那能够共通视觉的方面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身体已经残缺不全的女性鬼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那可是她用了漫长的时间,唯一变成了鬼的孩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愈史郎了。

    鬼舞辻无惨尖利的五指重重的刺入珠世的眼眶。

    顿时,鲜血和惨白的碎骨便顺着女性鬼物的面颊流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珠世扭曲了面容,但她依旧在笑。

    即使喉咙中只能发出类似于‘嗬、嗬’的气音,她也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就像是要见证对方临死之时的执念一般,珠世挣扎着,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借由鬼物的恢复能力复原。

    她张开口,嘴唇微动,无声的说着:‘你的死期到了,鬼舞辻无惨。’

    “还真是不死心啊。”鬼王见状虚起眼睛,血色的瞳孔深处溢满了浓烈的杀意。

    但就在他想要用血鬼术杀死珠世的那刻,无限城终于停止了那强烈的震动。

    只见从那碎裂屋顶的缝隙中,隐约透出了一缕幽幽的月色,丝丝的冷风吹拂进鬼舞辻无惨睁大的眼眶中,带出了淡淡的凉意。

    下一秒,失去了主人操控的无限城,终于全部坍塌了。

    银白的月辉争先恐后的洒向这废墟般的建筑,让此刻的情景再也无从遁形。

    “珠世大人——!!!”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原本清亮的嗓音甚至因扯动了喉管而发出一丝破碎的尖叫。

    被鬼王抓在手中的女性鬼物闻言动了动身子。

    【蛇之呼吸·三之型——巢绞!】

    【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之前与愈史郎一同对战上弦之肆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在第一眼看到鬼王的时候就展开了攻击。

    之前因被鸣女的血鬼术影响而陷入苦战的憋屈,让这两人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打算。

    更何况,对于鬼舞辻无惨手中那个帮助了鬼杀队的女性鬼物,他们可是必须要救下来的。

    就算是只有一息尚存,凭借鬼物那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也能够让珠世活下去。

    被针对的鬼王暗下神色,他的一只手抓着珠世,另一只手臂则在刀锋袭来的时候瞬间异化成了刺鞭的样子,长而锐的刺鞭不但锋利,而且极为灵活,它被鬼舞辻无惨的意志操控着,弹开了蛇柱和恋柱的攻击。

    “这种弱小的攻击力道,甚至连我的皮肤都触碰不到。”白色长发的恶鬼哼笑着,目光隐含恶意,“等我杀掉这女人,就轮到你们了。”

    这样说着,从鬼王的手中便冒出了无数黑色的细针状刺棘。

    黑色的荆棘中蕴含着他的大量血液,然后猛地刺穿了珠世的头颅。

    “咕唔——!”很显然,就算是珠世这样能够脱离鬼舞辻无惨掌控的鬼物,也无法完全的抵抗他的血液。

    于是,肉眼可见的,女人那原本苍白的面颊霎时涨的青紫,那上面的血管和青筋暴起,似乎在下一秒就要被炸碎一般。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只顾着眼前攻击的鬼舞辻无惨连忙转身,应对这从自己身后袭来的炎刃。

    然而,当他准备把手中的珠世举到面前当做挡箭牌时,才意识到,这炎刃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手中的女性鬼物。

    鬼王这番动作,就相当于把珠世送到了对方的面前一样。

    隔着那明亮而刺眼的炎光,鬼舞辻无惨看到那个赶来的金发猎鬼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然后虚晃一招,从侧面斩断了他的手臂。

    因为视野被火焰挡住,所以他在看到从炼狱杏寿郎身后窜出的另一个猎鬼人的身影时,猛然的愣了一下。

    与自家大哥解开了多年心结的不死川玄弥在来的路上也与风柱说明了自己的体质,他之所以在刚才没有被鬼王发现,则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喝下了杏寿郎的血,所以,他们此时的气息是一样的。

    黑发的高大少年借由瞬身一般的速度,一把捞起从半空中跌下的珠世,然后迅速的退后,躲开了无惨向着他挥来的黑色荆棘。

    “是你。”盯住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发青年,恶鬼血色的瞳孔缩起,在黑夜中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眼睛闪动着,碎裂般的纹路沿着眼眶周围流动着,像是一片干枯而龟裂的地面。

    “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这个特殊的鬼物,绝对不能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