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等人不敢居功,能有此胜,全凭侯爷谋划!”一众将校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齐声道:“某等敬侯爷!”

    王彦随与众将校痛饮杯中之酒,使得宴会的气愤显得十分热烈,连心怀忐忑都丁魁楚等人,也慢慢融入宴会之中。

    “诸位~诸位~”酒过三巡,王彦又站起身来,“本侯向来赏罚分明,诸位立此大功,本侯便不能不赏。”

    宴会上,诸多将校被王彦声音吸引,齐齐向他看来。

    大明许多军队靠屠城和劫掠百姓,保持士气,但王彦军中严禁二者,想要保证士气,就得发足银饷,有功必赏。

    王彦感受诸人目光,随大声呼道:“赏功副将汪思诚何在?”

    “下官在此!”一名半百老者站起身来,作揖应道。

    王彦点了点头,“可传本侯之令,明日全军封赏,士卒赏白银五两,小旗十两,总旗二十两,每进一级,赏银倍之。有首级在身者,登记造册,本侯另行封赏!”

    “诺!”汪思诚作揖应下。

    堂内诸多将校闻语,顿时一阵欣喜,之前他们一路南下,有没钱财并不重要,但如今于粤地安定下来,家眷要建屋置地,没有银两怎么行。

    这次封赏,百户可以得四十两,千户八十两,可谓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足够让家眷安置下来了。

    王彦手中如今有三百五十多万两白银,虽说安置百姓肯定会花掉一些,但为了使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他却不能不这样大肆封赏。

    “刘顺、戴之藩。”王彦再次点名道。

    “末将在!”两人齐声回道,脸上都带有兴奋之色。

    王彦看着二人,温声道:“子明夺城有功,本侯会请奏陛下,加封汝为副将。方正斩敌副将,亦有大功,本侯将为汝请封参将之职。”

    “末将谢过侯爷提拔!”两人齐齐抱拳行礼。

    这时王彦又环视堂内诸人道:“诸多将校,也莫要着急,汝等的功劳,本侯都会让书吏记下,到时候一并封赏。”

    待王彦语毕,宴会的气氛顿时达到高潮,但一旁的丁魁楚等人,脸上却不禁有些难看。

    堂中诸人都将得到封赏,唯独对丁魁楚属下陈邦傅四人只字不提,这不是有意羞辱吗?还是要对他下手的前奏?

    一时间,丁魁楚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王彦见此,脸上不禁一声冷笑,而后对其道:“今日吾军大胜,总督可有话要说?”

    丁魁楚闻语,心头不禁一惊,连忙摇头:“该讲的侯爷都讲了,本督无他言也!”

    王彦却站起身来道:“既然都督不讲,那本侯就在说道说道。”

    大堂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随着王彦的话语,顿时降到极点,丁魁楚哪里还不明白,看来他是赌输了,王彦已经拿到了他的罪证。

    陈邦傅四人见此,立马起身,却忽然见大队甲士拥进堂来,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按座下来。

    “本侯说过,本侯向来赏罚分明。”王彦没有在意丁魁楚等人的表情,而是接着说道:“刚才该赏的已经赏了,现在就看说说,该罚的因该要怎么罚。总督大人,可看看这几封书信,能给本侯一个解释吗?”

    丁魁楚只听到“啪”的一声,便见王彦一掌将他与杨国威暗通的书信,拍在桌上,他整个身子顿时一颓。

    王彦见他颓废的样子,不禁耻笑道:“陛下加汝为大学士,汝便如此报答圣恩耶?”

    丁魁楚听了王彦之语,见通敌之事彻底败露,他心中的惶恐,反而忽然消失了,而王彦的讥讽,却激起了他的一丝火起,“王彦,汝休要得意,本官乃两广总督,就算汝有证据,也处置不了本督,而且汝与本督,都是同一类人,莫要用什么精忠大义,乃指责于我。”

    王彦闻言,不禁双眼一眯,散发出一阵杀气,这使他心里一惊,不知从何时起,他居然开始蔑视朝廷法度了。

    “哼~”王彦冷哼一声,一挥衣袖,重新坐了下来,然后眯着眼道:“本侯确实无权定尔罪过,不过本侯却会将此事上报陛下,在朝廷没有降下旨意之前,尔便留在这府衙之内,不要出去走动了。”

    丁魁楚指着王彦怒道:“王彦,汝要软禁本督?”

    王彦闻言却不回应,而是一挥手,甲士便上前将丁魁楚架出了大堂。

    这时陈邦傅四人,早已伏拜于地,口中或道受丁魁楚指使,或道愿交出兵马听候调遣,或是口中连连求饶。

    王彦亦是一挥手,让甲士将四人压下去关押,而后又让戴之藩领四千兵马出城,将城外的兵马控制起来。

    次日,王彦在衙中来回走动,丁魁楚被他控制起来,广东之内,在没有对他掣肘之人,这使他心中颇为振奋,准备平定叛乱后,就回广东大干一场,但关押起来的陈邦傅四人,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到底是杀还是不杀,使他一阵犹豫。

    然而就在这时,卫士却来禀报,言,“府衙外,有一举人前来求见,说是有策要教侯爷。”

    第152章 岭南名士陈邦彦

    王彦在府衙内,正思考之间,听属下之语,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随让属下将来人引到偏厅相见,他则整理衣冠,先行前往等候。

    不多时,那属下却去而复返,禀告道:“侯爷,那举人言侯爷无有思贤之心,转身欲走矣。”

    王彦闻语,不禁眉头微皱,谓那下属道:“是本侯考虑不周也。”随连忙起身,让下属引路,追到衙门外,便见一头戴东坡巾,身着儒服的中年男子,正往远处走去。

    “先生且慢~”王彦连忙急声呼唤,待其回过身来,便作揖一礼,“适才本侯多有轻慢,未能亲自相迎,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那举人见王彦追出,脸上漏出一丝赞许之色,亦长揖一礼。

    王彦走上前来,扶其手,待其直起身来,便见他方脸长须,剑眉星目,身上正气凌然,显然深得儒家养气之道。

    “敢问先生姓名?”王彦不禁一声赞叹。

    “吾岭南,陈邦彦也!”那中年儒者,微笑答道。

    王彦进入粤地之后,对两广有名的士人官员,都做了一个了解,他闻陈邦彦之名,发现在脑中还真有这样一位人物,心里不禁一喜,此人并非狂生,而是真有大才也。

    这时王彦在脑海中约微回想,便已经想起了陈邦彦的事迹,随连忙笑道:“原来是谏言《中兴政要》的令赋先生,本侯失礼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