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城门内用身体挤住城门的绿营兵,鸦雀无声,只是身体随着撞击起伏,许多人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去其它三门调兵的亲兵终于跑了过来,易永贵见此立刻大喜,可他向亲兵身后看去,调来的人手不过百来人,顿时脸色一变,“怎么才这么点人。”

    “将军,高苑贼四面围攻,其它三门也十分紧张,调不出人手。”亲兵忙解释道。

    易永贵闻语,感受到城墙的剧烈晃动,长长一叹,“天意如此,非本将不为大清尽力。快!把本将战马牵来,咱们速度从北门突围,要是贼人突入城中,我们便走不成了。”

    说完,易永贵匆忙下城,而就这时,城门处一声巨响,封门横条咔嚓断城两半,门洞内的绿营兵顿时大哗一声,逃了出来。

    城外,丁可泽见此,战刀一指,“儿郎们,城门以破,给本将杀啊!”

    “杀啊!光复明宗!杀啊!”

    城门外等候多时的四千老营兵,立刻呼喊着一拥而入。

    片刻后城中便烟尘滚滚,冲天的烟柱数十里可见,城中哭喊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不到两个时辰,临沂就被几十万泥腿子攻陷,四面城墙皆被义军控制,只有城里还有零星战斗,但大势已定。

    丁可泽一路杀到府衙,将知州等一班文武佐官尽数砍杀,然后冲入后堂劫掠,却没有发现易永贵。

    “直娘贼!那厮难道上天了不成!”浑身是血的丁可泽提着战刀骂道。

    “将军,总兵府尚未搜查!”一名士卒提醒道。

    “走,去把那撮鸟揪出来!”丁可泽吆喝一声,便领着一众人马,凶神恶煞的往总兵府邸杀去。

    易永贵想从北城逃脱,可惜义军破城太早,他来不急组织心腹人马,就被义军冲散,他匆匆茫茫逃回总兵府,准备带着妻儿躲入乡绅家暂避,但不想正好丁可泽杀来,将他一家堵个正着。

    “哈哈~直娘贼!哪里走!”丁可泽在院落里,将易永贵堵住,他持刀大笑,身后一众士卒立刻包抄上来,围了过来。

    看着一行凶神恶煞,提着战刀的义军,易永贵脸上一阵惶恐,他的小儿立刻躲到了母亲身后。

    易永贵见无路可逃,到也能屈能伸,立刻便一下子跪下,“将军饶命,某也是汉人,愿意为将军效命。”

    丁可泽见此,不惊哈哈一笑,提着带血的战刀,便逼了上来,易永贵见他面目狰狞,心中恐惧,忙颤声哀求道:“某精通兵法,还有大用啊!将军留我一命,留~”

    他话未说完,人头已经落下,丁可泽吐了口唾沫,“呸,早先不降,城破才降,想的到美。”

    易永贵一死,他妻儿呆如木鸡,几名义军看着易永贵的妻子,跃跃欲试,但却又不敢动。丁可泽见了,嘿嘿一笑,挥手道,“动作快点。”

    几名义军闻语立刻大喜,几人合力便把那女人拖走,丁可泽眯着眼睛,看着那小孩,半晌后问道:“叫什么?”

    那小孩被吓傻了,痴痴道:“易勇。”

    丁可泽点点头,“今后你就叫丁勇,知道吗?”

    “知道了。”

    “你姓什么?”丁可泽又问道。

    “姓易。”

    小孩强忍着没哭出来,谁知刚说完,丁可泽便一个大嘴巴子扇来,暴喝道“老子不是告诉你姓丁了嘛!”

    第666章 两淮之虎

    义军终究不是正规军队,就算是正规官军,此时大明诸部的军纪也大多很差。

    临沂被义军攻破,一场血洗是避免不了,城中的绿营兵被杀了个干净,助战的青壮也被屠杀一空,就连城中的百姓也被杀了不少。

    谢迁进城时,士卒们已经开始清理,但映入他眼中的却依然是满地的血迹和堆积如山的尸体,他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知府衙门。

    同行的赵束乡微微皱眉,他曾提醒过谢迁要注意军纪,否则难成大事,但谢迁却有他的想法,他现在都成流寇了,还怎么在呼军纪,不靠着杀掠抢劫,怎么维持几十万人的队伍。

    不过,看着满城的尸体,谢迁也多少有些责怪之意,留些青壮不杀,今后作为前驱,补充大军,也是不错的,现在全杀了,确实有些不妥。

    来到府衙,谢迁召集诸将来见。

    “大帅,城内敌军尽数授首,易永贵那厮,也被某杀了。”丁可泽铠甲上血迹斑斑,进入大堂便大声禀报道。

    他身后一众将领紧随着入内,一人抱拳报道:“大帅,城中军械粮草已经封存,暂时还没有具体数目。”

    谢迁听了,点点头,吩咐道:“先让弟兄们饱食一顿,然后将城中的骡马全部集中起来,城内粮食,军械,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一并焚毁。”

    “遵命!”几名将领齐齐抱拳。

    丁可泽忽然问道:“大帅,我们待几天?”

    谢迁看了赵束乡一眼,后者忙道:“大帅,越早走越好!”

    谢迁听了点点头,没有犹豫,“就听军师之言,我们明天就走。”

    义军只休息了一夜,次日便开始打点行装,临沂城内所有的百姓全部被赶出城外,城中粮食被搜刮一空,装上驴车,一车车的往南走。

    等主力人马远离后,丁可泽领着千余士兵,打着火炬,便开始四处点火,昨日一战堆积起来的尸体,也被一并焚烧,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

    离临沂城三十余里外,一支黄甲骑兵正在道路上疾驰,忽然为首的一将勒住缰绳,整个骑兵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显得异常精锐。

    战马和上面的人都哈着白气,一名甲喇章京打马上前,问道:“固山,怎么呢?”

    河洛会的战马打着转儿,他拉了拉缰绳,稳主了马儿,然后用马鞭指着南面,哈着白气反问道:“那个方向是临沂吗?”

    甲喇章京闻语,一手将头盔摆正,抬头望去,只见南面烟尘滚滚,脸上顿时一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