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从轿内传出:“城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才几月不见就忘记杂家的气息了吗?”

    轿帘自动掀开,洪公公面无表情端坐其中。

    城主震惊叫道:“洪公公~”然后立即满脸笑容说道:“洪公公大驾光临,是安庆城的福份,还请落轿移步城主府,让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免了~”洪公公从轿子里面站起来,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轿外,手里高举一张圣旨面无表情说道:“安庆城城主接旨!”

    城主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情绪,苦笑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臣安庆城城主朱大力接旨。”

    城主夫人和城主府大小姐以及城主府的仆人全都跪下。

    洪公公将圣旨展开,圣旨顿时绽放出明黄色光芒浮空而起,犹如一轮明黄色太阳一般悬浮在安庆城上,庞大威严的皇道气息落下,安庆城所有百姓全都嘭嘭嘭接连跪下,一些小孩子甚至被压迫的哇一声哭出来,被家长连忙捂住嘴,诚惶诚恐的按着孩子头跪在地上。

    曲池神庙里面,曲池神附身的大神官也带着众多神官毕恭毕敬的跪下。

    但是威压降临安庆书院的时候,书院里面供奉的夫子画像上一道光芒闪过,威压顿时消失不见,书院没有半点影响。

    洪公公站在圣旨之下,冷漠说道:“安庆城城主不问政事,渎职懈怠,隐瞒军情,其罪当诛。”

    下面跪着的朱大力肥嘟嘟的脸上顿时大汗淋漓,心中充满了恐惧。

    后面跪着的城主夫人也一脸绝望,握紧女儿的手。

    书院里面,正在扫地的老院长动作一顿,几片落叶飞出扫帚范围。

    洪公公站在空中,对上拱了拱手说道:“但陛下仁德,念你当年从龙有功,免你死罪贬为庶民。安庆城城主之位由常阳担任。”

    朱大力出了一口长气,高举双手感激说道:“多谢陛下仁德,小人接旨。”

    圣旨朝朱大力落去,下落过程中上面磅礴伟力不断消失,夺目的光芒也在不断溢散,落到朱大力手上的时候恢复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黄布圣旨。

    洪公公飘落会轿子中,轿帘自动落下,轿子破空而去,消失在云层之中。

    朱大力喘着大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里的圣旨神色复杂。

    百姓也都纷纷站起来,城主府前的百姓都下意识扭头看向朱大力。

    城主夫人走近朱大力担忧说道:“大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大力吐了一口长气,说道:“回去再说吧!”转身朝城主府走去。

    城主夫人跟在朱大力后面,胖乎乎的丫头扭头不舍的看了一眼白云观方向,也跟着跑进城主府。

    城主的仆人侍女全都汇聚而来,站在院子里面忧心忡忡的看着外面走进来的朱大力一行人,目送他们进入后院。

    后院大厅里面,城主夫人担忧说道:“大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大力挥了挥手,屏退仆人侍女,仆人退出去的时候,顺便将大门也咯吱一声关上,守在门外。

    朱大力走近城主夫人苦笑说道:“夫人,之前罗冲来的时候,被我摆了一道,为夫隐瞒了三清观的存在,本以为就算他们运气不好冲撞了三清观也不过是被狠狠教训一顿,没想到竟然全被杀了。三清观的人也不好惹啊!”

    城主夫人疑惑问道:“为什么?他是禁军将军,你完全没必要去得罪他啊!”

    朱大力挺着大肚子悠悠说道:“夫人,你知道罗冲来了几次了吗?”

    城主夫人想了一下,说道:“最近五年都是他,五年来了三次。”

    朱大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五年来了三次,在安庆城杀了近三十条人命。

    这次刚到就差点打死了守门护卫,还强抢了两个双胞胎女孩,两个女孩不堪受辱而死,这就是三条人命了。”

    城主夫人脸色一变,难以置信说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禁军吗?”

    “因为他是禁军所以他可以横行霸道。”

    “你没有禀报陛下吗?”

    朱大力幽幽说道:“我早就禀报过陛下了,可是陛下总理山河,又岂会在乎几个贱民的性命?”

    城主夫人上前握紧朱大力的手,温柔说道:“所以,你想给他们报仇?”

    朱大力苦笑说道:“我只是心中不忿,想着也许能借三清观的手教训他一番,没想到三清观的道长们直接下了杀手。”

    城主夫人眉毛一扬说道:“杀的好,这种人渣死不足惜。”顿了一下说道:“既然你不是城主了,我们不如回老家吧!”

    朱大力点了点头笑道:“也好,有劳夫人去收拾一下行李,等新城主到位,我们就离去。”

    城主夫人笑容满面说道:“好!”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朱大力站在大厅里面,苦笑呢喃说道:“贱民?哪里有什么贱民?大家不都是一样吗?我不也是从什么都不会的贱民成为现在的一城之主的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太阳花到手

    凌晨,铛~铛~铛~几声沉闷的钟声从三清观响起,回荡在山林之中,凡是听到钟声的生灵无一不是神魂一清,脑海清明。

    咯吱一声,李平安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乾院里面白晓纯,石晧,宁炔等人也都纷纷走出来。

    坤院里面,清雪,清雨蹦蹦跳跳跑出来。

    李平安笑着说道:“走,做早课了。”

    “是,师父~”几个徒弟纷纷应道。

    灰蒙蒙的大殿之中,响起朗朗念经声:“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惟象无形,窈窈冥冥,寂寥淡漠,不闻其声,吾强为之名,字之曰道。’夫道者,高不可极,深不可测,苞裹天地,禀受无形,原流泏泏,冲而不盈,浊以静之徐清,施之无穷,无所朝夕,表之不盈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柔而能刚,含阴吐阳,而章三光;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麟以之游,凤以之翔,星历以之行;以亡取存,以卑取尊,以退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