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纪主任每一句话都别有用心。

    南絮撩起一缕散落的刘海,右眼眼底那颗细小的泪痣显露出来。她的长相和气质都符合古典美人的特质,这颗痣则是点睛之笔,美人柔而不媚,媚而不妖。

    “夏院长高我一届,也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可惜没机会认识。”她音色寡淡,全然是旁人的态度,无懈可击。

    纪岑高深地笑了笑,“现在认识也不晚。”

    南絮笑,“谁说不是呢!”

    “南律师,需要给你叫车吗?”纪主任礼貌又绅士,走到电梯旁抬手摁了下行键。

    她微笑摇头,“纪主任不用麻烦了,我们有开车过来。”

    纪岑熨帖地说:“那二位开车注意安全。”

    “再见!”

    两个姑娘一同走进电梯。电梯门很快合上,极速下降。

    纪岑转身,却见男人就站在身后。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

    他学着南絮的口气复述一遍:“夏院长高我一届,也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可惜没机会认识。”

    夏君岱:“……”

    “怎么办,人家美女说不认识你呢!”纪岑不止表情欠扁,语气也欠扁。

    “他就是当年甩了你的法学院院花吧?”纪主任秒变八卦体质,逮住机会追问。

    夏君岱:“……”

    夏君岱赏了对方一个白眼,“你不说话,咱们还能是朋友。”

    他这态度,纪岑完全可以断定南絮的身份了。

    “我就说嘛,难怪华辰的合约一到期,你打死都不续约,非得找双南。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纪岑冲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公费谈恋爱,不愧是咱们夏院长,牛逼!”

    夏君岱:“……”

    他晕死,公费谈恋爱是这么用的么?

    “人丑就多读书,别一开口就暴露你的沙雕气质。”

    纪岑:“……”

    纪岑也不恼火,继续数落他:“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么恋爱脑,会不会气得拿拐杖敲你?”

    “夏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他舍不得的。”老爷子就算要敲,也会掂量掂量力度。

    ***

    电梯徐徐往下降,红色数字不断变换。

    这个时间点电梯人进人出,拥挤而错乱。

    薛晚晚姑娘憋了一肚子的话愣是没机会问出口。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两个姑娘一同走出电梯。

    薛晚晚抱着公文包,眼神考究,“絮姐,你真的不认识惠仁的太子爷吗?”

    南絮拽了拽包带,音色淡漠,“不认识。”

    薛晚晚有些不信,“我看太子爷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

    “怎么说?”她心头一震,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晚晚童孩抚了抚胸口,心有余悸,“我感觉太子爷好像对你怨念很重,就像你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还好你说你不认识他,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得罪他了。”

    南絮:“……”

    他应该还是恨自己的吧?

    想想也是,像夏君岱那么骄傲的人,当年被她甩了,铁定恨死她了。

    南絮敲了敲薛晚晚脑袋,板起脸教育她:“没事别总这么八卦!好奇心害死猫,总有一天你会折在这上面。”

    薛晚晚吃痛,“我说的都是实话。”

    “什么实话!分明就是你眼神不好,看错了。”

    薛晚晚:“……”

    “絮姐,直接回律所吗?”得到南律师的教育,晚晚同志变乖了。

    南絮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十。十点四十,临近中午了。

    “晚晚,你把我的车开回去,我朋友在这边住院,我去看看她,等下自己回去。”

    “是傅小姐吗?”

    “嗯,她生孩子。”

    “车你留着吧,我打车回律所。”

    “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不敢开车。”

    “好吧,那我替你开走。”

    两人在6号楼门口分开。

    南絮掉头去了产科住院部。

    傅婧娴生完孩子已经第三天了,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病房们半开着,白彦正在喂傅婧娴吃饭。

    傅小姐靠在床头,跟个大爷似的。

    白彦则化身老妈子,耐心十足。

    傅婧娴不靠谱了二十多年,唯一靠谱的一次就是找了白彦做老公。把她宠成了孩子。

    南絮静悄悄推门进去,扬声开口:“吃着呢!”

    看到好友,傅婧娴惊喜万分,眉开眼笑,“许许你怎么来了?”

    南絮:“来看看你。”

    “快来坐许许!”傅婧娴看向白彦,“我不吃了。”

    白彦收起保温盒,主动给两个姑娘腾场地,“你们聊!”

    傅婧娴亲切地握住南絮的手,“大中午的你怎么有时间来医院了,律所不忙啊?”

    南絮:“今天上午和惠仁签约,结束了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你们双南要和惠仁合作啦?”傅婧娴一听,顿时就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