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她冷冰冰地扔下话,径直往卧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记得把门关上。”

    瞧着她这样子是还要继续回去睡觉。

    夏君岱一手抱猫,一手关门。

    站在玄关处换鞋。一边换鞋一边朝着南絮的背景说:“别睡了,洗漱一下,陪我去趟疗养院。”

    南絮身形一顿,蓦地转身,奇怪地问:“去疗养院干嘛?”

    夏君岱:“看苏院长。”

    “苏院长?”

    “寒影的父亲。”说完又补充一句:“寒影邀请你去的。”

    南絮:“……”

    苏寒影什么时候邀请她去疗养院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赶紧回卧室拿手机。手机昨晚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她一直就没看过。

    点开微信界面才发现苏寒影在一个小时前确实给她发了消息,请她去下疗养院,说她的父亲想见她。

    南絮猜想多半是为了613事件。

    既然人家诚意邀请,又是长辈,她不可能不去。

    她只好到卫生间洗漱,“给我半个小时。”

    “不急,你可以慢慢弄。”夏君岱瘫在沙发上撸猫。

    斑斑肉眼可见地胖了,肉嘟嘟的,都快走不动道了。

    都说科学养猫,显然南絮不是。各种罐头零食给班班吃了一大堆。就这样喂食,它能不胖吗?

    他不由有些担心,真怕南絮把斑斑养成一只大胖子。

    南絮在卫生间洗漱,里面水声澜澜。

    不等她从卫生间出来,门铃居然神奇地又想了。

    夏君岱抱起斑斑,“走,我们去看看是谁来了。”

    南絮刚洗完脸,就听到夏君岱在敲卫生科的门,“南絮,你出来一下。”

    她不明所以,扬声问:“怎么了?”

    外面的人温声说:“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她赶紧关了水龙头,抬手囫囵抹一把脸上的水珠,穿着吊带睡裙走出来,皱眉不瞒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眼神在客厅逡巡,待看沙发上的人时,她当场愣在原地,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她张了张嘴,弱弱地喊一声:“爸,您这么来了?”

    老父亲这个时候登门,好巧不巧的夏君岱还在,她的惊吓简直不是一点点呀!

    老父亲南桥的冲击也丝毫不亚于女儿。

    他工作忙,到处出差,难得来女儿这边。一来就让他撞见这不该看到的一幕。

    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南絮运气太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家女儿还穿得这么清凉,他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

    他抬眸扫一眼女儿身上穿着的真丝吊带睡裙,脸一冷,沉声道:“你给我赶紧进去换一件衣服,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哦。”她郁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南絮一走,客厅里只剩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徒增无数尴尬。

    这猝不及防就见了未来岳父,夏院长表示自己真的亚历山大。

    他赶紧取来水杯,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白水,放到南桥手边,“叔叔,您喝水。”

    水放好,就退开,规矩地站在一旁。

    “谢谢!”老父亲这心里一肚子不痛快,但良好的素质还不至于让他对一个年轻人当场发火。

    他手里端着水杯,装模作样地呷一口水,余光落在年轻人脸上。

    咋一看他只觉得非常眼熟。

    再仔细打量两眼。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试探:“夏君岱?”

    年轻人淡然回答:“是我,叔叔。”

    南桥:“……”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自家闺女倒好,愣是啃回头草上瘾了。五年前是这个臭小子,五年后还是这个臭小子。

    南先生脸一黑,这下对夏君岱的不瞒连压都压不住了,那嫌弃的眼神是半点都不见收敛。

    他不是那种思想不开明的家长,他并非反对女儿谈恋爱,也不反对婚前同居。让他真正不高兴的是女儿这次的恋爱对象居然还是当年那个臭小子。

    五年没见,眼前的年轻人张开了不少,长相没太变化,可气质却变了很多,规矩沉稳了许多。

    往人跟前一站,只觉得惊艳。

    可一个人的人品是看不出来的。光有颜值可不够。南桥还是不满意。

    几番心理活动,他意识到未免对夏君岱有些严苛,这才微微收敛起神色。

    他可不想做那种恶人。

    他看向年轻人,“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夏君岱一动不动,恭敬道:“叔叔,我站着就好。”

    “你现在在做什么?”

    “眼科医生,在惠仁医院工作。”

    “惠仁是私立医院吧?”

    “是的。”

    “待遇怎么样?”

    “养家糊口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