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今单方面的消息,夏星棠稍稍内疚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准备去上班。

    九月底正是燕城的秋招末尾,很多大学生早早的就做了打算,使得剩余的空房也越发艰难起来。

    特别夏星棠还是个不愿意住的太远的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花能住高星级酒店的钱,来住这么一个网红酒店。

    也就是图它近,早上能多睡会儿。

    租房的事情一拖再拖,迟迟没有进展,上班前她特意沿着那条贴满小广告的街道走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急不缓,跟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夏星棠停下脚步,车主人立刻随手将车停在路边,朝她的方向快步走来。

    一阵窒息的沉默中,裴洛卿生硬地开口:“早上好啊。”

    夏星棠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几眼那辆车:“这车是你的?”

    “嗯。”

    夏星棠冷笑了一声:“看不出来裴总竟是前些日子天天晚上来我酒店楼下的金主爸爸啊,你知道别人怎么传的吗?都说你来这里私会情人。”

    在夏星棠打算将人一通乱怼时,没想到裴洛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们正处于离婚中的关系吧裴洛卿?”夏星棠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行了多的我也不说了,你一大早的怎么在这里?”

    裴洛卿:“顺路。”

    夏星棠磨了磨后槽牙:“绕了半个燕城的顺路?”

    当她没去过云迹,不知道云迹跟铭旗一个老城区一个新城区?

    这叫顺路?

    还是云迹的版图已经扩建到铁路,还能现修个直达通道?

    “嗯。”但是裴洛卿厚颜无耻的承认了,“所以要一起吃个早餐吗?”

    “这周围的东西太普通,我怕拉低了裴总您尊贵的身份。”

    “没关系,我愿意自降身份。”

    夏星棠彻底服了。

    看着周围那么多人,她按耐住当众斗殴的冲动:“裴洛卿我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是觉得我三年前害了你骗了你,你想报复我也可以,但你现在这样我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裴洛卿往前走了一步,“我说我什么也不想,好几天没见就想来看看你,你信吗?”

    夏星棠满脸都是不相信。

    裴洛卿叹了口气。

    算了,慢慢来。

    三年都等过来了,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

    毕竟夏星棠失踪的这三年里,对她来说几乎跟死别没区别。她现在对夏星棠没有任何要求,活着,能看到就行。

    夏星棠懒得理,直接往前走去。

    裴洛卿不死心,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结果夏星棠就像是突然被冒犯到一般,猛地甩开了她。

    其实夏星棠也是下意识的,毕竟现在天气那么热,走在室外谁想被触碰啊……

    但甩完就有些后悔,才过了那么几天,也不知道裴洛卿的胃到底是不是养好了才出院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夏星棠快速开口补救,“你没事吧?”

    已经站定的裴洛卿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直到她看到夏星棠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她突然闷哼了一声,捂着肚腹,低下了头。

    似是有些难受。

    夏星棠神情复杂,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她有用这么大力气吗?

    “有、有那么疼吗?”夏星棠犹豫了一瞬,“你该不会是大早上来碰瓷我的吧?”

    裴洛卿的眼睫毛又低敛了几分。

    夏星棠将信将疑地扶住了对方的手臂,“车上带药了吗?”

    “没。”

    “很难受吗?要不要再去趟医院?”

    裴洛卿摇摇头:“没事,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已经拖延了好几个会议了。”

    夏星棠见对方都还能上班,心中的怀疑更甚。

    裴洛卿心虚的移开眼,又闷哼了一声:“那天也是为了去追你撞到桌角才疼的,刚刚也是,而且我还没吃早饭。”

    “可我吃了,你自己解决吧。”

    话音刚落,夏星棠的肚子“咕咕”一声,丢人的叫了起来。

    在两人之间特别明显,夏星棠耳根红了一瞬。

    裴洛卿她停住了脚步,“走吧,我请你吃。”

    夏星棠迟疑了一瞬:“不太好吧。”

    她又不是为了这点口粮就会折腰的人。

    裴洛卿故作无意的提起,“隔壁街区有家粤式早茶店,它的虾饺很正宗。”

    夏星棠内心深处动摇了。

    只是,平白无故跟人家去吃饭也不太好吧?

    她们的婚姻在事实上貌合神离,但毕竟在法律上还有保障,一起吃饭多尴尬啊?

    裴洛卿缓缓开口:“就当是对你之前送我去医院的补偿。”

    夏星棠这下没有理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