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吧时,外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夏星棠呆愣地看了一会儿,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她十分震撼。

    身体内的酒劲还在持续地发挥作用,即使刚从室内出来,也没觉得太冷。

    充电了许久的手机终于打算重新开工。一开机,夏星棠就被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给砸懵了。

    裴洛卿的电话从几个小时前就开始打,微信消息也有十几条未读。

    一眼扫下去,都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想来接她的。

    与此同时,新的通话也打了进来:“夏星棠你在哪儿?”

    听着对方连名带姓质问式的语气,夏星棠想起那群富二代的话题,心中的委屈迅速冒了上来:“你谁啊,不要你管。”

    “我是你合法的妻子。”裴洛卿叹了口气,“你那里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我妻子?呵呵。”夏星棠的仇恨值瞬间飙到最高:“我妻子已经是个死人了,需要我替你烧纸慰问一下吗?”

    裴洛卿:……

    “怎么不说话?”

    “没有。”裴洛卿顿了顿,“只是没想到几个小时不见,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夏星棠蹲下身捏着雪玩:“反正不要你管。”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故意跟她作对,就在她说完这话后,身后便响起了熟悉的嗓音:“你这是在捏雪人吊念你亡妻吗?”

    那声音凉飕飕的,就跟雪一样冰冷。

    夏星棠被冻得通红的手一抖,手里的雪娃娃便掉了下去。

    慌张的抬头时,路边昏暗的灯光正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惹人觊觎的美貌。

    不知道怎么,刚刚在酒吧里耿耿于怀了一个晚上的事情,就随着此刻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了上来。

    她板着脸,一句话都没回答,就是不理人。

    裴洛卿一看就知道小祖宗又被自己惹毛不想说话了,小祖宗不理她,她就去折腾对方的小雪人。

    除了刚刚因她出声而毁掉的雪人外,旁边还有整整齐齐的好几个。

    裴洛卿的手刚一碰到,夏星棠就火了,毫不留情‘啪’地一下拍开对方的手,“你别碰!”

    “为什么不能碰?”裴洛卿沿着刚刚的思维倒打一耙,“怕被我发现你偷偷把雪人捏成我的样子?”

    毕竟夏星棠有前科,有过在车窗上画两人小火柴人的经历。

    “谁捏你了,别自恋。”

    裴洛卿随手指了一个:“这个不是吗?”

    夏星棠许是喝了酒,手劲也大了不少,盯着裴洛卿指的那个雪人看了两秒,就迅速捏爆了雪人的头。

    被捏在一起的雪人内部早已结了冰,十分坚硬。但怒气上头的夏二小姐说捏就爆,毫不含糊。

    看着那个雪人,裴洛卿一时间踟蹰不定,竟荒唐的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些疼。

    她索性也蹲下了身,抓起一旁的雪,帮夏星棠堆了个新的小雪人递过去。

    夏星棠脑子本就有些晕晕乎乎的,看到雪人后愣了一下,这才今晚第一次的,将视线落在裴洛卿的身上。

    寒风萧瑟,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寒意。

    她这才想起一个被她忽略的事实,刚刚打完电话后裴洛卿便能立刻出现,难道是早就等在这附近?

    夏星棠有点点心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洛卿轻声道:“九点。”

    心中那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成真了,竟然真的是早就来的。

    还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裴洛卿继续:“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夏星棠小声嘀咕:“我手机没电了,刚才开机的时候才看到。”

    “而且,而且就算你等我很久也是你应该的。”夏星棠理直气壮的强调:“你别忘了你还在追我,离婚中的状态还没结束呢。”

    裴洛卿笑了笑,十分有耐心:“嗯,我没忘。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没接我电话,反正我都心甘情愿,我自作多情。”

    夏星棠:……少来这一套。

    凭她看过那么多小说,已经见识过数不胜数的卖惨套路。

    这招对她完全没有用!

    僵持了十秒,夏星棠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其实勉强也有点点用。

    特别是在看到裴洛卿冻得泛红的骨节。

    好像更加觉得自己像个渣女了。

    偏偏这个时候,裴洛卿似乎还担心她身体冷,打算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件大衣脱下来。

    夏星棠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不让脱,裴洛卿只好放弃这个动作,转而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喝酒了?早点跟我回去吧?”

    裴洛卿一提到喝酒,夏星棠凭借着那点还未被酒劲彻底吞噬的思维,再度想起了那些富二代的话。

    于是,也没了好气:“回哪里?我有说过要跟你走吗?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