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珝一怔,随即立刻闪身进入内室,地窖内室无窗,只有一张床,床后布满罗帷,倒也可藏人。

    想到这,楚怀珝快步朝罗帷后走去,却不想那罗帷还有一人。

    红衣艳艳,面若桃花。

    正是顾檀。

    “嘘,别出声。”

    顾檀一把把楚怀珝压在墙上,侧着脸去听屋外的动静,楚怀珝惊讶了一瞬,随后任由他压着,也不做声,眼睛自顾檀柔美的侧脸扫过。

    耳若联璧,睫似蒲扇,下巴微微抬起隐约可见喉结,衣襟敞开自颈线延至胸前,再往下便是那碍眼的红袍。

    “咳……这位……”他轻咳一声,“这位顾公子……”

    “恩?”顾檀闻言回过头,嘴唇正巧擦在他的唇上,两人视线相对,呼吸交叠在一起,楚怀珝发现身上的人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轻笑道:“如何?”

    顾檀闻言,放松了身子,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唇,趴在他耳旁轻声道:“尚可。”

    屋外的脚步声进了,楚怀珝感觉身上的人屏住了呼吸,隐约听见心脏的跳动声。

    “这要怎么处理啊。”屋外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扔出去吧,公子不都说要喂狼么?”另一个声音道。

    “随便找地埋了吧,再说这云州城内哪里会有狼?不过是公子的气话。”

    悉悉索索的铁链声响起,两个龟公解开厢黄手上的铁链,把他的尸体从刑架上取下,装到麻袋里后又匆匆里离去了。

    确定外面的人已经离开,顾檀眸色一凛,抬起手臂正要动作,却突然被楚怀珝抓住了手腕。

    “公子这是作甚?你弄疼我了。”

    顾檀眸中的惊讶瞬间被薄泪覆盖,脸上浮上一层红晕,似是恼他轻薄。

    楚怀珝轻笑,随即转身把顾檀压到墙上,盯着他的眼道:“你手中是何物?”

    手腕被人扼住,顾檀自知这人功夫在他之上,也不在隐藏,直接翻了手让他看,泪眼蒙蒙道:“我抚琴用的琴弦而已。”

    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怀珝松开顾檀的手腕,红色手印在雪白的碗子上很是扎眼。

    顾檀收起琴弦,心思百转千回。

    他既不知楚怀珝此行目的,也不知他对阁内所发生之事通晓几分。如今沐春阁的丑事今日被人撞破,没有前任知府的庇护,若有人前去去揭发,阁内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为今之计,只能先杀死唯一的知情人。

    不过自保而已。

    只见他眼波流转,轻声道:“公子可是阁里恩客?这天也晚了,顾檀还当是什么恶人,出于自保才对公子动了手,公子莫要怪罪。”

    顾檀眨了眨眼,伸手捉住楚怀珝的衣袖,身子向前一探靠入他怀中,试探道:“今日阁子关张早,公子夜探我沐春阁,可是为了寻哪位少年走错了地方?偏偏让公子遇到了这等事,恐是污了公子的眼,不如由顾檀陪公子出去,寻一个安静地方侍奉公子,公子也不算白来一趟。”

    有美人投怀送抱,楚怀珝向来不拒绝,他伸手扶过顾檀的肩膀,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也不使力,端详了片刻,心道这顾檀确实比柒若耐看。

    顾檀见他动作,眼瞳一缩,正想如何不动声色的退开,却先被楚怀珝放开。

    “此地确实不宜畅谈。”

    楚怀珝道:“如此,便有劳顾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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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交易

    沐春阁坐落于云州城西南角,占地大约二十亩,靠山而立,实在不算什么繁华的地界。

    两人一起来到了伶人居住的清音楼,顾檀的房间不大,只有一榻一方桌而已,方桌上摆着香炉,香炉里有淡淡的香气飘出;桌靠着墙,墙上便是雕花窗,床榻上的帷幔多以大红色调装饰,艳却不俗。

    楚怀珝从壶中倒出一杯茶,在方桌的东南角坐下,眼神却在房间内打量。

    “顾公子对红色可谓是情有独钟。”

    “喜好而已,到让公子见笑了。”

    顾檀掩嘴轻笑,一双凤眼仿若承了万种风情,媚而不淫。饶是见惯了温香软玉的楚怀珝,也不由多看几眼。

    “地窖之事……”顾檀道,“既然入了贱籍,签了卖身契,便是沐春阁的人,阁内自然有阁内的规矩。”

    楚怀珝嘴角始终含笑,所谓规矩,不过是上位者仗势欺人的一种理由罢了。

    “这等事竟让公子瞧见了,到是污了公子眼。”

    顾檀已然存了试探的心思,见他不语,便询问道:“不知公子夜闯我沐春阁,是何原因?”

    “不过听到了些市井传闻,前来求证罢了。”

    顾檀挑眉望向楚怀珝,“不知这传闻是?”

    “说此地,”楚怀珝顿了顿,见顾檀一脸兴趣,压低声音道:“有狐妖鬼魅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