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几乎掌握这整场拼斗的节奏,楚怀珝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站起身来,他以墨扇敲敲手心,喃喃道:“闫佩羽……重伤……”

    楚怀珝垂下眸,眼底有微光闪动。

    单凭血阎罗的功夫,江湖中能伤他的人简直屈指可数。有人不仅伤得了闫佩羽,还顺势夺了他的贴身暗器,妄想在通州想借他之名除掉自己……

    那个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吧。

    这就对了。

    举步来到窗前,正巧看到闫佩羽挣脱了银丝的束缚,楚怀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沉下目光。

    “你究竟是谁?”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似乎对顾檀的招式十分熟悉。

    对,就是熟悉,从他的反应来看,这种熟悉分明不是假的。

    楚怀珝皱了皱眉,一个答案隐约浮现在脑海,却又不是特别清晰。

    若真是他,那顾檀……

    心中担忧越来越甚,楚怀珝抿了抿唇,实在想不明白那人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

    窗外翠叶沙沙,红色发带沿窗口飞至毡上,楚怀珝眸色微动,只见闫佩羽出手入电,身形一晃就来到那层层红绸之前。

    没有杀意。

    杀手没有必杀的决心,他的招数便失了一般以上的威力,何况他对上的人还是专门擅长以柔克刚的顾檀。

    他一定不会是顾檀的对手,这点楚怀珝完全肯定。

    只是……

    “闫佩羽……” 楚怀珝站在窗前低喃道。

    他到底想试探出什么呢?

    自楚怀珝说出通州一事后,晋逸便陷入了沉默,他抿唇盯着茶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只见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来——一张洁白如新的信纸,信纸的角落绘着一个漂亮的羽毛,那形状与破魂针针顶一模一样。

    “你看看这个。”

    晋逸的动作拖回了楚怀珝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转头好奇道:“这个是……”

    将信纸放至桌上,晋逸轻击桌面,平静道:“昨晚从闫佩羽身上掉出的信。”

    就如楚怀珝所说,这些事牵连甚广。重伤闫佩羽的人与此事有没有关系,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谁也不敢下口说什么。

    但晋逸知道,闫佩羽一直在找那个人。

    他本来不想插手此事,但两者相关的话……

    “看看这信上写了什么,”晋逸道,“这个或许能帮到我们。”

    “闫佩羽的信?”楚怀珝摩擦着那柔软信纸的边角,挑了挑眉,“他若知道你动了他的东西,你要怎么解释?”

    “我只想知道,这些事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

    “若有关呢?”楚怀珝好奇问道。

    晋逸没有犹豫:“公事公办。”

    楚怀珝闻言低笑道:“好一个公事公办。”

    打开手中信纸,墨香氤氲间,清隽的字体跃然于眼前。

    楚怀珝一眼看完信中内容,却在扫过那落款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怪不得,若真如此……之前的所有事情,便都说的通了。”

    楚怀珝思路立刻清晰起来,他将信摆好放回桌上,墨扇轻摇,“有人约了他见面,就在明晚。”

    除了几个琐碎的点之外,方才想不明白的地方几乎全部明朗,楚怀珝轻叹一声,突然道:“除了顾檀,我身边还有一位少年,你可知他是谁?”

    晋逸凝眸看着他,“谁?”

    “他叫沈枚。”

    “沈?”晋逸沉思片刻,开口道:“他是沈家的遗孤?”

    “对。”

    晋逸闻言不再说话,当年沈氏灭门,他一早便料到还有活口,却没想到楚怀珝会把人带回来。

    “沈家的事,当时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去定沈中端的罪。”楚怀珝突然道。

    沈府的那场火起的蹊跷,皇室只当他是畏罪自杀,此事也就便不了了之了。

    冤案又如何?错案又如何?先皇拍了板,他们做臣子的,自然不能质疑。

    如今先皇已故,朝中无人在提沈家,新皇虽不昏庸,却也没想着翻案去打自己父皇的脸。

    这事根本无人在提。

    “那孩子心中,应该是有怨恨的吧。”晋逸感慨道。

    楚怀珝闻言摇了摇头:“他并不清楚当年之事。”

    当年沈睿化名沈月白,并未向沈枚提起沈家的事,想来他也不想再让孩子再次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