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妈拦不住他,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气得破口大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傻子!那女的就那么好把你迷得鬼迷心窍,连家都不要了!”

    杜宇脚步未停,从这个家出去。

    ……

    往后一段日子,杜宇没再来找她,陈娇也无从得知他的消息。

    直到刘外婆来了一趟,问起他们的进展。

    “没进展了,停了。”

    “你们怎么了?!”

    陈娇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刘外婆听完,叹了口气:“他有那样的妈确实不行,难缠得很,你要是嫁过去了肯定被磋磨。”

    “外婆知道他近来的事吗?”

    刘外婆:“我哪知道,我又没在局里。”

    其实她还真知道一些,大儿子昨天回家,说起杜宇近来奇奇怪怪的,不但从家里搬到局里住,他妈来找他回去,他见都不见。

    而且脸上的笑容少了,整个人仿佛一夜间长大,成熟了很多。

    这种改变不是不好,但突然间变化这么大,不禁让人猜测发生了什么。

    她也是听了大儿子说的后,想是不是他们之间出了问题,所以才特地过来一趟。

    不过现在来看,已经不用说了。

    既然要断那就得干脆,又何必说出来让她心生恻隐之心。

    刘外婆起身,“行了,我先走了。”

    “这么快?!”刘桂红感觉还没说上几句话她就要走了,急忙挽留,“这两天大队里应该没活干吧?等吃完午饭再走啊。”

    生产队也不是天天都有活干,前些天忙了那么些日子,这几天就空闲下来了。

    刘家村离得不远,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

    刘外婆道:“我得去看一趟二妹,赶时间呢。”

    陈娇好奇问:“她怎么了吗?”

    “她有孩子了。”

    “?”

    这么突然的吗?!

    陈娇还没反应过来,就得到刘外婆一记特别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不由得脸皮发麻,缓缓地、缓缓地别过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是个宝宝!

    ……

    “你三哥还没回来?”刘桂红回到家,看了一圈,没看到陈全武。

    陈娇择着中午要煮的菜,摇头,“没啊。”

    陈全武年轻腿脚快,脑子也转得比两个哥哥好,又是个男的,所以早上被刘桂红叫去公社办点事,把鸡蛋退给供销社。

    以前去过好几回了,但没有到这个时间点还不回来的。

    黄兰兰打扫着院子,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小叔肚子饿,拿了钱后自己跑去买东西吃啦?”

    陈娇翻个白眼,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刘桂红懒得惯她,正要说话,一旁的大牛突然开口:“小叔不是这样的人,我滴亲娘诶你别乱说话!”

    大家一愣,转而哄笑出声,把黄兰兰的脸都笑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被儿子教训了!

    她拿起扫帚,故作要打,“闲着没事干是吧?!”

    大牛看情况不对,一下子跑到刘桂红身后,拽着她衣服使劲躲,仿佛真要被打似的。

    “奶奶,保护我!”

    刘桂红把他抱起来,“别怕,你又没说错,我看谁敢打你。”

    黄兰兰脸更绿了。

    男人堵她也就算了,儿子也来,都是债!

    把饭煮好了,陈全武还是未归。不过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的估计不会出什么事,大家也不等他回来再吃饭了。

    刘桂红拿了个碗,夹了一些菜起来,说:“这些留给全武。”

    话音落下,外面忽地响起一阵声响,像是车的声音。

    几息后,动静在他们家门口停下,与此同时传来说话声。

    “是这家?”

    “对,这就是我家。”

    随即有人来敲门,“有人在家吗?”

    刘桂红早就急匆匆放下碗去开门了,陈娇好奇,忍不住跟上去。

    门打开,她们看到陈全武坐在一辆摩托车上,正被一个年轻男人小心搀扶下来,动作很是不方便的样子。

    刘桂红定睛一看,惊道:“你怎么了?!这腿——”

    陈全武的右小腿绑了木板块,只有骨头受伤了才这么干。

    陈全武艰难下了车,面色发白,不过笑容还在。

    “说来话长了,先让我进去。”

    刘桂红将另外两个儿子叫来,小心把他搀扶进去。

    陈娇在旁边跟着着急又帮不上忙。这时,眼前递来一个竹篮子,是早上拿去装鸡蛋的。

    “你家的。”

    她顺着竹篮子往上看,是送陈全武回来那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梳着背头,模样周正却无特点,整张脸只有一双浓黑的眉毛最引人注意了。

    她接过竹篮子,只说了句“谢谢”便不再搭理。

    陈全武坐到家中的椅子上才彻底松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纸票递给刘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