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骋怀失笑。

    他都不知道她脑袋瓜瓜里,原来想得这般复杂。

    “有的会比较在意,但我家还好,不会很强横。”沈骋怀看着她说:“而且你并不差,甚至很好,他们不可能不喜欢你。”

    陈娇被他说得一愣,转而脸颊微微发热。

    她哼了声:“我当然不差,喜欢我的人可多了!”

    沈骋怀幽幽道:“是不少。”

    察觉他似乎又要翻旧账,陈娇扭头看向别处,“人还挺多的,你说是不是。”

    然而这一看,她却瞧见了在人群中的杜宇,他正在买包子。

    她顿了顿,见他似乎没发现他们,便也不打算叫他了。

    许久未见,他没什么改变,就是肤色深了些,一如既往的俊朗帅气。

    陈娇心下不免感慨,要是当初不是他妈,不知道这会的他们会如何。

    她想着摇了下头,然后对上了沈骋怀沉沉的眼神,她:“……干嘛?”

    “心里不舒服。”

    “……”

    陈娇当没听见,跟他说:“快点吃,吃完回家了。”

    他眉峰微敛,静静地看着她。

    陈娇翻了记白眼,说:“以后就看你行了吧。”

    沈骋怀矜持颔首:“可以。”

    他目光与不远处的人碰了下,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脚步想过来又顿住,似乎理解到什么,朝他笑了笑便走了,没有过来打扰。

    等陈娇再回头已经找不到杜宇身影,她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养鱼的心稍微动了下,不过鱼塘装不下了。

    只能装沈骋怀这条大鱼。

    陈娇叹气:“为了你我放弃太多了。”

    沈骋怀不明白她指什么,淡道:“嗯,那对不起了。”

    “没关系,谁让我愿意呢。”看他把剩下的全吃完了,她说:“走吧,回去了。”

    走出饭店,沈骋怀问她:“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都可以。”

    陈娇眨了下眼,小声问:“你自己的私房钱多吗?”

    “还好。”他在她耳边说了数。

    她眼睛瞬间放光,说:“那你自己不要花太多,以后关系更进一步了,记得都上交给我。”

    沈骋怀轻笑一声:“好。”

    ……

    一场场雨下过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陈娇耐不住热早早换上短袖,反倒是沈骋怀依旧一身长衣长裤,跟贞洁烈夫似的。

    今日沈骋怀和李亭午上她家吃饭,陈娇让他跟自己坐,又把陈全武赶到李亭午那边去。

    沈骋怀问她:“那么喜欢跟我黏着?”

    “不啊。”陈娇笑眯眯说:“就是你不会跟我抢吃的,但我三哥会。”

    “……”

    是他自作多情了。

    看他僵住的神情,陈娇乐得不行。她在桌下悄悄拉他的手,小声说:“不过我愿意让给你吃。”

    沈骋怀斜睨她,这句话他随便听听就好了。

    果然,吃饭的时候别说让给他了,他偶尔夹到她喜欢吃的,她两眼巴巴地看过来,目光强烈到无法忽视。

    他哭笑不得,筷子一转,放进了她碗里。

    陈娇也给他夹他喜欢吃的,问了句:“不嫌弃吧?”

    沈骋怀摇头,“不会。”

    唇舌缠绞都有过了,这些又怎么可能在意。

    瞥见他莫名发红的耳朵,陈娇心痒痒的,桌下的手刚想去捉弄他,黄兰兰突然道:“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曹知青买了辆单车?”

    “谁?”陈娇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秋蝉妹的对象啊。”黄兰兰一脸艳羡说:“看来他家境不错,秋蝉妹找了个好对象。”

    她皱眉说:“他家境好吗?”

    李亭午说:“他以前说过自己的情况,他父亲是一名普通工人,母亲没有工作,在家里照顾爷爷奶奶和他弟弟妹妹。”

    所以他的条件哪怕比一般人好些,可买单车这种大物件还是有点吃力的,虽然不是没可能。

    黄兰兰眼珠子一转,压低声说:“那该不会是秋蝉妹自己拿钱给他了吧?”

    刘桂红道:“秋蝉妹自个能有什么钱。”

    “她没有,她爹妈有啊……”

    “我看他们也没多喜欢这个曹知青,不太可能拿钱出来。”刘桂红盯着黄兰兰道:“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好了,别到外面说,人家能买车是他自己的本事。”

    黄兰兰撇撇嘴不怎么服气,但也应下了。

    沈骋怀适时开口:“我们那辆单车平时没怎么骑,要不放到家里来,需要出门的时候会方便许多。”

    李亭午也附和一声,赞同他说的。

    他们买单车是为了去公社方便点,然而一个月去没几次,车一直闲着对不起它那么贵的价格。

    “不用不用,家里没一个会骑的。”刘桂红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