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易手抬起来,又颤抖着放下。

    他闭上眼睛,他拼命平复要失控的情绪,片刻后他一脸冷漠地推开她。

    他不敢看她,一眼都不敢!

    “费费,我都知道了,你是害怕自己有精神病才要跟我分手的,我不在意的,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唐柴哭着看他。

    费易低着头,他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唐柴接过文件袋打开,发现是份亲缘鉴定,是费敏的亲缘鉴定报告。

    她翻到最后一页,猛地抬头——

    “你看到了,我妈和我舅舅不是亲兄妹,我舅舅不是我外婆亲生的,我身上没有精神病遗传基因,所以,唐柴,别再自作多情了,也别再为我找借口了,我要和你分手只是因为我想分手,我跟你说的分手理由全是真的,我不爱你了。”

    “……”

    唐柴捧着那份鉴定报告,她双手在发抖,她瞪大眼睛看着费易,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陆英招快步走过来,他拿过那份鉴定报告,皱紧了眉头。

    唐柴慢慢地缓过神来,她伸手拉着费易手手臂,一张嘴,哽咽的几乎讲不出话来。

    “我已经辞职了,费费,我辞职了,我会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我已经报了厨艺班,我现在会做饭了,将来我会孩子,直到生出儿子为止,只要是你妈的要求我都会做到,你帮我求求阿姨,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她说着,崩溃的嚎啕!

    她上前死死抓着费易的双臂,拼命抱着他,好像抱着他,他就走不掉一样!

    “她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去跟她下跪道歉!我这次一定不会委屈不会让她生气,我求求你,你别不要我!”

    唐柴哭着叫,那一瞬间,她的世界都崩塌了,她什么自尊骄傲都不要了,她无所谓尊严她卑微到尘埃,只要能挽回他!

    费易喉咙滚动,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他急忙推她想要逃离这里!

    唐柴哭着尖叫,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两人用力拉扯着,陆英招抱着唐柴握着她的手,看到唐柴崩溃的样子他都要哭了。

    “唐唐,你先撒手好不好?先撒手,你这样会受伤的,听话你先撒手好不好?”

    “撒手!”

    费易满眼通红,他吼了一句猛地拽开唐柴的手,他呼吸发抖,一扭头快步离开!

    “费费——”

    唐柴撕心裂肺的哭喊,挣开陆英招发疯一样去追!

    陆英招冲过去一把将她按到怀里,紧紧搂着!他喊:“唐唐,别追了!他不会回来了!”

    “啊——”

    唐柴在他怀里尖叫,打他咬他!最后撕心裂肺地哭叫着拖着他瘫坐在地上!

    ——

    费易冲下楼。

    他猛地拉开车门坐上车!

    费家的司机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小费先生,怎么了!?”

    “开车!”

    费易吼了一句!

    司机急忙发动车子。

    费易坐在后排,他坐在车里,耳边仿佛还响着唐柴那句撕心裂肺的‘费费——’。

    像烙在他的耳膜里一样!

    车子快速向前行驶。

    他坐在车里,一下哭出来。

    费易,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她!

    那一刻,他恨他自己!

    ——

    “哎,回来了。”

    费易回到家,他的脸色苍白难看到了极点,像随时会晕过去似的。

    费敏正在和应霏雨看珠宝,她笑着抬头:“回来了,鉴定报告给唐柴看了吗?”

    “……”

    费易没吱声,也没有看她,他像丢了魂似的朝楼上去。

    费敏看到他这样便忍不住要生气,她厉声喊:“站住!”

    费易停下脚步,他机械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木然没有焦距。

    “过来看看这些珠宝,替霏雨选一样。”

    费敏冷冷地命令,应霏雨急忙打圆场陪着笑脸:“阿姨,他一定很累了,让他去歇歇吧。”

    “过来!”

    费敏字咬得极重,她盯着费易,跟他较上了劲!

    费易上前,费敏拽他坐下,翻着珠宝杂志给他看:“这一款是新上市的。”

    应霏雨心里不安,却不敢违逆费敏,她轻声细雨的和费敏继续讨论订婚宴上的珠宝。

    费易脑子里突突的疼,费敏和应霏雨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费易,你说呢,你选哪个?”

    “……都好。”

    “你选一个。”

    “怎么不说话,选一个。”

    费敏笑着推了费易一把!

    费易突然夺了她手上的杂志恨恨地甩出去!他失控的咆哮:“我选什么!我不选!你看不了来我很难过吗?你看不出来我根本不讲话吗?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