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手机。”

    他讲。

    周正南把自己的手机给他:“我帮你盯着呢,李律打过电话了,唐柴一直在你三哥家里今天没有出门。”

    费易心跳得厉害,他心里不安到了极点,就是因为她没来,所以才不正常!

    他拨了李律的电话:“唐柴还在陆英招家里?”

    李律正在车里盯着属下人传来的监控画面,他讲:“她在,我确信,她今天没有出来。”

    “……”

    怎么会这样。

    这事不对。

    费易抿紧嘴唇,他要打电话给陆英招,费敏突然走进来,她眼神犀利,像能看透人心似的,周正南一向狂,但是最怕费敏,他陪着笑脸小心喊人。

    费敏嗯了一声,她朝费易伸手,盯着他笑:“那么多客人等你去招呼呢,怎么还在打电话呢,手机给我。”

    费易紧了紧手,他不得不将手机还给周正南。

    ——

    “小陆!”

    家里的阿姨王芬从楼上冲下来,她脸色惨白,慌张地冲楼下喊:“唐小姐她吐血了!”

    陆英招猛地睁眼,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他狂奔上楼!

    “唐唐!”

    陆英招扑到床边!

    唐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浑身抽搐不止!她还在呕血,嘴里的血都流到枕头上了!

    陆英招吓得失了声,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不能动作!是阿姨急得拽他才让他清醒过来!

    “打120——”

    陆英招扭头嘶喊,眼睛瞬间红透了!

    救护车的声音尖锐,打破寒夜的宁静,陆英招随医上了救护车。

    唐柴躺在救护车里,她身体已经不抽搐了,只是冷,冷得一直在发抖。

    “三哥……”

    她虚弱地叫。

    陆英招紧紧换着她的手,他眼泪流下来,那是唐柴第一次看到他哭,唐柴问他:“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是,不会的,别怕。”陆英招握着她的手按在脸上,她的手冰冷冰冷,他将她的手包在掌中用力的搓,想搓得暖一点。

    “三哥,我害怕。”

    唐柴讲,毫无意识的,两行温热的泪从眼角流出来。

    陆英招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摸他的脸,哽咽着讲:“不会有事的,别怕,你只是身体太虚弱,别怕,不会有事的。”

    陆英招心里悔恨的想搧自己!

    今天早上她就晕了一回,身体发软,连路都不能走,她说自己难受,吃什么吐什么。他要送她去医院,她怎么都不肯,他就顺着她了!

    他不该心软顺着她!

    她明明就是个病人!

    唐柴忽然身体又抽搐起来,一梗脖子又呕了一大口血!

    ——

    唐柴在路上吐了很多血,她失血过多,在路上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

    到了医院,护士将她推下车,大声喊医生,几个医生过来,立刻将她推进了急诊室抢救!

    陆英招被拦在急诊室外头!他急得浑身冒汗,慌乱无措地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扶着墙喘息着,他心慌的厉害,他从来没这样害怕过。

    ——

    李律从走廊那头看过来,他吓得心直跳,他急忙再次打电话给费易。

    一天了,费易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这次竟然打通了!

    “喂?费先生,事情不好了,唐小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电话是费敏接的,费易的手机在她这里。

    “费先生呢?我找他有急事!”

    李律心里着急,费敏回到房中关上门,她冷冷地说:“我是他妈,有事和我说,唐柴又怎么了?”

    李律急忙讲:“唐小姐好像出事了,我看到救护车从陆英招家里将她拉走,她被送像急诊室了,我看陆英招的表情,唐小姐肯定是病得很严重,费太太,麻烦您跟费先生说一下。”

    “……”

    费敏心突突跳:“你继续看着,她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过来!”

    挂了电话,费敏呼吸急促,她心乱了,她虽然讨厌唐柴,但是绝不唐柴有任何事,因为现在费易还爱着唐柴,她要有事费易不知道会痛苦成什么样。

    要不要告诉费易?

    费敏在房中徘徊,她在犹豫。

    还是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

    费易脱了西装扔到床上,他扯了领带,扔到床上,他走到卫生间,抄起冷水洗脸。

    他一眼都没看镜子。

    他不想看到此刻的他,一身西装,和应霏雨订婚,一切一切都让他憎恶!

    憎恶他自己!

    应霏雨推门进屋,她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踩到了东西,她急忙退一步——

    看到丢在地上的订婚戒指,应霏雨的脸一下没有了血色。

    她弯腰捡起来,眼眶一下红了,他把订婚戒指丢在地上,他心里还是憎恶和她订婚,他心里就一点都没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