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没有看盛锦森,大手一抬,直接握住宋唯一的手掌。怎么出来那么久?

    我宋唯一心虚地抬头,撞入裴逸白漆黑不见底的深邃眸子中,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裴逸白如同没有注意到宋唯一的支支吾吾,轻轻一扯,将她带入怀中。

    右臂环住宋唯一纤细的腰肢,这才抬头看盛锦森。

    盛少幸会,不过内人现在不舒服,就不跟盛少多说了,改日再聊。

    盛锦森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原来我这完,又叫了王蒙停下。

    后者不解,抬头在后视镜望着裴逸白。

    而他,已经拉着宋唯一下车。

    我自己开,你打个车,直接回公司吧。

    哦王蒙点点头,痛快地下来。

    冲着裴总现在的脸色,估计一会儿一路回去也不会太轻松,让他先环球,反而是一种解放。

    上车。裴逸白将宋唯一塞到车上,自己转而进了驾驶位。

    之后,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询问。

    气氛在沉默和冷淡中,一路度过,直到回到家。

    数天之后归来,宋唯一只觉得如同隔了一整个光年。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她无比想念着两人的家,可现在,却有些胆怯了。

    进屋,裴逸白松开她的手,拐进厨房,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

    宋唯一只看得到他的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而不停转动,整体矿业性感,而叫宋唯一生出一股口干舌燥之感。

    她舔了舔唇,发觉自己也渴了。

    宋唯一也俯身去冰箱拿冰的矿泉水,刚刚拿到手里,却被拧着眉的裴逸白止住动作。

    你喝什么冰的?语气偏冷。

    宋唯一下意识手一松,矿泉水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只能愣愣地看着裴逸白。

    饮水机里有热水,你去喝那个。裴逸白皱眉,弯腰将地上的矿泉水捡起来,语气却不容置喙。

    宋唯一只好拿出杯子去接热水,被屋子里古怪的气氛带动得魂不守舍。

    他知不知道,她已经跟他爸爸摊牌了?

    知道的话,她要如何解释?

    不知道的话,她又该如何解释今天的反常?

    宋唯一接了一杯热水,缓缓踱步到沙发坐下,而裴逸白注意着她的动作,也跟了过去。

    气氛依旧是沉默加冷淡,宋唯一捧着杯子不说话。

    你怎么会跟盛锦森在一起?裴逸白的声音,打断了宋唯一的沉思,却没有问裴承德的事情,让宋唯一有些意外。

    盛锦森这个名字提起,宋唯一也算是满肚子苦水。

    可跟盛锦森遇到,终究是因为从医院跑出来,顿时宋唯一又语结了。

    第369章 我会远离这个种马

    宋唯一回答之前,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裴逸白的表情。

    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没有发现,她的一个举动,都被裴逸白看在眼底。

    宋唯一跟盛锦森并不是第一次产生摩擦,在这一次被裴逸白撞破之前,他们就已经几度交锋。

    可之前被盛锦森非礼的事情,宋唯一是打死不可能跟裴逸白摊牌的。

    虽然盛锦森这个人,是彻彻底底的纨绔花花公子,不过今日一事,瞅着他也不是真的什么大恶人。

    宋唯一慢吞吞地捏着手指,小声开口:“不小心遇到了。”

    “所以,被他载着兜了a市一大圈还差点引起轰动?”裴逸白在她回答完后,不假思索地反问。

    宋唯一蓦地一僵,愣愣地望着他,盛锦森飙车的事情的,已经广为流传了,导致裴逸白也知道了?

    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肩膀,她原本说不小心遇到,只想说是裴逸白来之前遇到的,没想到,他一句话就将她的谎言戳穿了。

    “那是意外,盛锦森那个人,太疯狂。”

    疯狂,用来形容盛锦森一点儿也不为过。

    裴逸白嗯了一声的,表情淡淡的。

    也对,就这么一个意外来概括,他肯定是不信的。

    “你跟他很熟?”

    这个问题问出,裴逸白的浑身多了一丝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僵硬,而目光,更是紧紧盯着宋唯一。

    宋唯一瞪大眼睛,立马否认,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熟,我发誓真的不熟!”

    她怎么会跟那登徒子熟?这个罪名大了。

    看她的样子,不像作假,裴逸白的语气缓了缓。

    也对,就冲着盛振国这个身份,宋唯一也不会多看盛锦森一眼。

    “不熟就好,今天的事情,既然你说是意外,那就当时意外。不过,盛锦森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还是离他远点。”

    盛锦森在国外的风流韵事,裴逸白只是稍微叫人打探了一下,就听回来一箩筐。

    尤其是一个月换女朋友的速度,曾经被誉为斯坦福大学十大花花公子之一。

    不错,盛锦森看着吊儿郎当,却是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

    裴逸白淡淡地将盛锦森的风流韵事给宋唯一普及了一番,对面的小女人,嘴巴越长越大。

    宋唯一知道盛锦森不是什么好人,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但是没想到盛锦森的过去情史竟然那么丰富。

    “他,是种马吧……”宋唯一皱着眉,最后概括。

    在斯坦福五年的时间,被外界所知的实名交往的女朋友有超过五十个。

    难不成还有地下情的?

    宋唯一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盛锦森还说像天上人间那里的货色他看腻了,显然也没少去那些地方。

    种马,超级种马,果然不愧为盛振国的儿子,跟他父亲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上裴逸白深邃的目光,宋唯一冷不丁回过神,小鸡啄米地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远离这个种马的。”

    而盛锦森也被她今天的豪迈表现给吓到了,估计也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想到这点,宋唯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盛锦森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可最重要的,关于他父亲和摊牌的事情,却还没有说。

    宋唯一猛地抬起头,对上裴逸白的目光。

    “你今天遇到你爸了吗?”宋唯一旁敲侧击试探般地问。

    她直接离开了医院,不知后面裴逸白跟他爸见到没有。

    悠长的反问,让宋唯一心里七上八下。

    “没有遇到?”宋唯一提心吊胆地问。

    没有遇到的话,只能是侥幸,可裴逸白的父亲那个时候那么生气,不该不跟他摊牌吧?

    “他今天到医院去找你了?后面你离开,跟这件事有关系?”裴逸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不悦的表情。

    裴承德去找宋唯一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看样子,他的父亲又跟宋唯一说了什么,否则她也不至于直接离开。

    想到这一点,裴逸白英俊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想来应该不会说什么太难听的话才是。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了?”宋唯一垂下眼睫毛,喃喃自语。

    裴承德的举动,出乎了宋唯一的意料,她以为她摊牌,裴承德第一个就是跟裴逸白算账。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裴逸白不喜欢跟人打哑迷。

    声音里的质问和不悦,清晰地传达到宋唯一的耳中。

    她拿起抱枕,塞到自己的怀里,呆着脸回答:“我跟你爸爸摊牌了,我告诉他,我没有怀孕。”

    “什么?”裴逸白提高声音,顿时抓住了宋唯一的手。

    他脸上的情绪,以宋唯一肉眼可见的程度慢慢变化着。

    她清晰地看到,裴逸白因为这个答案,生出浓浓的不悦。

    “他说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冲动,将这件事说出来?”

    裴逸白强压着怒气,一字一句地问。

    他在听到宋唯一这么说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怒极。

    这件事隐瞒了那么久,眼看着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宋唯一却突然摊牌了,毫无预兆。

    他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甚至,跟宋唯一之间稍稍缓解了关系的母亲,也可能因为这件事,直接跟他们一同翻脸。

    “我太冲动,一气之下就说了。”

    太冲动?

    裴逸白绷着脸继续问:“我爸说了什么?”

    “看来他还没跟你说曲潇潇的事情,曲潇潇已经被保释了,你爸爸跟曲家的人达成协议,以后送她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