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

    裴逸白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是宋唯一主动要去那边的?是去看她的母亲?

    裴逸白的脚步,直接离开了荣景安的病房。

    付紫凝见此,咬牙切齿追到了门口,却只来得及看到裴逸白颀长的背影。

    是真的失踪了?

    她浑身战栗,为这个猜想而兴奋着。

    飞快地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修彦,唯一失踪了,你快点叫一些人,到郊区墓园周围找找。”

    她要给自己的女儿报仇,宋唯一,必须比她的女儿还要可怜!

    付修彦震惊异常,前脚才在医院分开,此刻竟然失踪?

    还没等他问怎么回事,付紫凝又道:“记住,找到了宋唯一的话,给她一点苦头尝尝。别忘了你妹妹此刻的苦日子,都是怎么来的。”

    没必要弄死宋唯一,只需要,让她比她的女儿惨,就可以了!

    毁容?

    或者残疾?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付修彦沉下脸,厉声喝道。

    “你别跟我叽歪,快点去找人就没错了。”付家的旧部,也就那么几个。

    这个天气,付修彦不好找人,付紫凝心里还是有点儿谱的。

    挂了付修彦的电话,立马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那是以前家里李婶儿子的电话,拳脚功夫很是了得,对付紫凝也是恭敬异常。

    “小李,一会儿修彦找你有点事。”付紫凝阴笑着,细心吩咐。

    “找到宋唯一的时候,你看方不方便动手,划花她的脸,或者弄得她残疾身败名裂的,最好不过。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辛苦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付紫凝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肯定是做不了伤害宋唯一的事情的。

    既然如此,只能另找他人了。

    幸好刚才裴逸白说了墓园两个字,否则还不一定知道呢。

    这个时候去看她那个死去的妈,难不成想一起送死?

    而他们口中,都想要找到的宋唯一,此刻被盛锦森背着,越过了层层阻碍,最后才在树林的后山头,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楼。

    楼房阴森森的,格外凄凉,此刻,就连盛锦森,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不知道离原本的墓园有多远。

    外面的雨还在下,能见度太低,他还是摸着上楼的。

    最起码,这里可以让他们避避雨。

    他扶着墙,用尽全力,将宋唯一背到二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就连他叫了宋唯一好几句,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这下,是彻底昏睡过去了。

    盛锦森找了个角落,轻轻放下宋唯一,自己也浑身脱力,恨不得就这么躺下去。

    幸而脑子还算清醒,摸黑找到宋唯一身上的扣子,将湿衣服给脱了下来。

    盛锦森狠狠抹去脸上的水珠,脚不停抽搐,剧痛。

    他也顺便,将自己的长裤脱了下来,只剩下一条内裤。

    即便这是黑暗中,他也知道,这条裤子,此刻完好的地方极少。

    夜晚的气温更凉,没有窗户的玻璃吹着一阵阵冷风,嗖嗖的飘进来。

    身上的鸡皮疙瘩疯狂地往外冒着,盛锦森只觉得异常的冷。

    安裤子扔下的时候,发出“啪嗒”一阵脆响。

    盛锦森才隐约记起,口袋里似乎有个打火机。

    他又惊又喜,摸到湿哒哒的裤子,翻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打火机。

    浸了水,但幸而能用。

    然而手机在打斗中飞出去了,否则也不至于像此刻这样,求助无门。

    但有个打火机,盛锦森也多少有点知足。

    他借着一点微弱的灯光,看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又打火机也不见得可以生火。

    盛锦森跛着脚站了起来,刚才在楼下,地面上有一层松针,没准二楼的某个房间也有。

    他又跑到隔壁房间,确实找到了一点干的松针,以及一些破木椅子。

    盛锦森看到这些,就如同在沙漠里看到绿洲的旅人,简直是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扑通”一下,一个不慎,他整个人往前栽倒,脑袋撞到了坚硬的墙壁,差点痛得盛锦森骂娘。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盛锦森感觉额头上有点黏乎乎的,可能留了点儿血,也不管它了,继续为温暖奋斗。

    抱着一小把松针和木头回到隔壁房间,他专注地用打火机点燃,生火。

    松针干燥没有碰到水,很容易燃起来,顿时火苗就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小房间。

    盛锦森也顿时看到了宋唯一。

    她靠在墙上,露出一个光裸仅剩下内衣的细瘦后背,而此刻,背上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宋唯一,你没事吧?”盛锦森大惊,她的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还严重。

    他又叫了几句,宋唯一均没有反应,唇色极淡,抱着手说冷。

    盛锦森不由分说抱住她,往火焰的方向挪动。

    第476章 改日好好指教盛少

    房间的中央,由干松针燃起的火焰窜了大腿高,盛锦森还在里面放了一些木头,此刻火虽然不太大,却比先前凉飕飕的好得多。

    他半抱着宋唯一,废了一番功夫,才挪到火堆旁。

    火焰让他们的身上恢复了一些温暖,他不停搓手,身上暖和了一些。

    宋唯一被他半拥在怀里,否则她肯定又倒下了。

    盛锦森抿着唇,幽暗的和面倒影出他脸上的阴沉,此刻纵使知道宋唯一是有夫之妇,他这也抱着她不适合,可他依旧没有松开。

    他低头,望着宋唯一沉睡的侧脸,一颗心如同被紧揪一般。

    抬头望向窗外,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盛锦森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几乎可以夹死蚊子。

    他将宋唯一额头前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

    撇去此刻的环境不提,两人这般状态,气氛旖旎。

    可盛锦森此刻没有一点儿别的心思,心里百感交集,对于怀里的女人,带着愧疚,心疼……

    “这一次是我连累了你,你千万不要有事。”他叹了口气,指腹在宋唯一光滑的脸蛋上轻轻摩擦。

    原本红润可人的唇瓣,此刻惨白得没有颜色,看的他心里一抽一抽的。

    盛锦森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睡颜,脑袋里不期然浮现裴逸白的脸。

    这是他的女人,宋唯一失踪了那么久,不知道他此刻有没有在找人?

    至于他的父亲……盛锦森冷笑,他就没指望对方眼里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他是活或者还是死了,老头子怕是也不想知道。

    时间悄悄流逝,盛锦森的困意袭来,眼睛闭了闭。

    劳累奔波了一天,他已经精疲力竭,往火堆里添加了几根木头之后,他拥着宋唯一,慢慢坠入梦乡。

    盛锦森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大草原,到处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胸大腰细腿长,他喜欢的款。

    他笑着迎了上去,对着那些姑娘左拥右抱,小美人各个嘴里甜甜地叫着他哥哥。

    只是好景不长,他还没完全沉浸在美人乡里,突然有个女人冲了出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揍得盛锦森鼻血直接往下涌动。

    他气炸地看着那个姑娘,却发现看不清她的脸。

    只是隐约听到对方娇声喝骂:“种马,烂人。”

    声音有些熟悉,可盛锦森却不知道,哪里听过。

    他挽起衣袖,要跟那个女人算账,正要提起她的衣领叫她好看。

    那围绕在女人面前的重重迷雾突然散去,空气中多了一张清丽异常的精致脸蛋,宋唯一撅着嘴,生气地瞪着自己。

    “盛锦森,我鄙视你!”扔下一句话,宋唯一转身拔腿就跑。

    他顿时傻眼,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跑得越来越远,脑子迷糊了瞬间,后才拔腿跟上。

    只是,盛锦森还没有追到宋唯一,就猛的被人摇醒。

    周围一阵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睡得半昏半醒的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

    待盛锦森睁开眼,才发觉不是梦,周围真的是有人。

    “谁!”本能的防备和警惕,让他低喝一声。

    他下意识地拥紧怀里的宋唯一,却发现自己抱了个空。

    “宋唯一呢!”盛锦森从地上爬起来,却发觉自己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而他口中的宋唯一,此刻已经被裴逸白抱在了怀里。

    裴逸白的脸冷若冰霜,保镖让出一条小道,让他出现在盛锦森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