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听到这句话,差点气得晕过去。

    少爷,这个时候,全部人都看着你,你千万不能胡来啊。老王痛心疾首地劝慰。

    他这话若是传到盛振国的耳朵里,怕是他会被自己的儿子气得痛棺材里跳出来。

    胡来,这怎么算是胡来呢?我很认真啊。老头子这一生就是个笑话,这不是延续他先前的作风吗?

    老爷会死不瞑目的,他最痛恨宋唯一。老王不放弃继续道。

    关我什么事?我没那美国时间去处理那些麻烦,你到底尊不遵从我的命令?

    还想让他讨回公道?

    盛锦森冷笑连连,抓着手机的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他母亲死在盛振国手里的时候,盛振国肯定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有这一天。

    这叫做风水轮流转,都是报应。

    所以,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去世,盛锦森可没有任何伤心。

    他恨不得拍手称快,昭告天下呢。

    再说,盛振国这些年残害的人还少?他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跟他一样的心情。

    就这样吧。不给老王拒绝的机会,盛锦森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打开车门,帅气地转了个弯。

    他打开汽车广播,上面恰好说到了这件事。

    不过,犯罪嫌疑人的具体,当然没有爆出来。

    回到市区,盛锦森打电话回盛宅,果不其然,老王压根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要给盛振国伸冤,让宋唯一付出代价呢。

    他冷笑三声,干脆放弃了让老王执行的念头,将车开到警察局。

    盛锦森的到来,可不是让警察局更热闹了么?

    大家想象中,他应该是这样的。

    一进门,咆哮,让他们的加紧办事力度,给盛振国的死一个交代,否则就掀了警察局。

    富二代的套路,这才叫气势。

    却不想,盛锦森走到办案人员的面前,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

    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警官更是直接安抚盛锦森:盛先生,关于令尊死亡的案件,我们正在全力侦查,相信很快就会有定论

    停!盛锦森止住他们的长篇大论。

    他们面面相觑,配合地停下。

    盛锦森优雅地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谁说我来,是为了让你们全力侦查了?

    那是?

    撤销立案,老头子的死到此为止,你们就不要管了,该干嘛干嘛去吧。盛锦森环着手,好整以暇地说。

    他态度慵懒散漫,对于盛振国死亡的消息,也看不出任何伤心。

    这一番言论,更是让警察们呆若木鸡。

    说好的气势,富二代套路呢?

    盛锦森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

    盛少,这不好吧?

    我是他儿子还是你是?我说了撤销立案,你听不懂人话?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权利撤销?盛锦森反问。

    警察被他一句话堵死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给盛振国的死一个满意的交代,反而丝毫不追究,哪门子的做儿子的会这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盛老

    你们凭借付琦姗兄妹的几句话,就把宋唯一抓来了。保镖不都是不确定吗?证据不足,快点将人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盛锦森站起来,二话不说拍板决定。

    几名警察办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吊儿郎当不靠谱的,心里苦不堪言。

    来警察局之前,保镖听付琦姗说是宋唯一故意推盛振国而导致他跌倒死亡的,也跟着一一附和,说确有此事。

    只是,当程局让人将他们几个一一分开单独审讯的时候,问题就暴露了。

    他们没有事先商量,答案参差不齐,可见全都是在说谎。

    盛锦森坚持撤销立案,警察心里都不同意他这样乱来,可是禁不住家属的要求。

    宋唯一呢?在哪里?带我去看她。盛锦森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

    很快,便有人带他到关押宋唯一的地方。

    第615章 谁说送你回家了?

    她这里换了一个相对来说不错的房间,比起裴家自然是简陋到几点的,但是有暖气,房间也没有怪味,比先前那个好太多了。

    警察的开门声惊动了宋唯一,她正坐在床上想事情,还以为是裴逸白去而复返。

    宋唯一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还没走过去,就看到门开了。

    但外面的人,不是她以为的裴逸白,而是盛锦森。

    宋唯一的脚步瞬间停下,面露惊讶。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这么失望的样子?”盛锦森挑了挑眉,将宋唯一脸上的表情看了个清楚。

    宋唯一心道难不成自己该开心吗?

    “你怎么来了?”她转移话题道。

    “来看看你呗。”盛锦森给了警察一个眼神,后者便默默地收起钥匙,离开了。

    他踏入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他家一个浴室那么大,很简陋,但是胜在干净。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不是说这里的局长是裴逸白的舅舅吗?还这么对你?”盛锦森嫌弃地问。

    让一个女人住在警察局,这叫遭罪。

    只不过,盛锦森在这样想的时候,并没有明白他和裴逸白在这件事里面身份差别上的待遇。

    因为他是盛振国的亲属,他对于这件事是否立案有着直接的权利。他有权提出撤销,所以刚才即便警察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盛锦森要求撤销,他们也不得不照办。

    但如果他坚持这件事走法律程序,别说这个人是裴逸白,就是裴承德,也没办法私了。

    宋唯一顿时无语,盛锦森这是来为她打抱不平的?

    去世的是他的父亲,宋唯一以为,就算是盛锦森跟盛振国的感情不太好,也没有到毫不关心的程度。

    但现在,她有些摸不清盛锦森的态度。

    “房间挺好的,你来,是为了你父亲的事?”

    “如果我来,是为了带你出去,你会如何?”盛锦森笑眯眯地在她的旁边坐下。

    他这才注意到宋唯一,衣服是新换的,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

    但是棉服下面的肚子,却微微突了起来。

    盛锦森的目光一沉。

    对了,他早前就听说宋唯一怀孕了,现在肚子凸显,很正常。

    “别开玩笑了,不好笑。”宋唯一摇头,满脸无语。

    怎么这个时候,盛锦森还有心情开玩笑?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没有东西落下吧?没有的话,就走啊。”盛锦森瞬间站起来,招招手。

    他的表情不想作假,宋唯一仍旧不敢相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只要知道,你可以出去了,你没事了,就ok。”盛锦森将手放在口袋里,笑意盈盈地回答。

    她站在原地,好半晌不能回过神来。

    “你不打算说清楚?”宋唯一对于这个答案,并没有多少喜悦。

    她身上的罪名还没有洗去,这个时候离开,在别人的眼中,她岂不还是那个犯罪嫌疑人?

    “出去了,我自然会跟你说清楚。放心,我吃不了你,你也不值得几个钱,不会拿你去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别磨磨蹭蹭了,这里阴森森的你不怕吓到你儿子?说了你没事了,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再说,我也没有骗过你吧?”

    盛锦森有些不耐烦了,不喜欢她拖拖拉拉的样子。

    “裴逸白呢?他知道吗?”她不死心,继续问。

    盛锦森虽然说没有骗过她,但这个人吊儿郎当的,她也不值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里敢随便走开?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至于现在么?当然是不知道的。

    “那是什么时候?”

    “女人,你话太多了,一点儿都不可爱。我大老远的过来,将你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不得你一个感谢就罢了,你还一点儿都不配合,是不是想继续呆在这里啊?”盛锦森瞪眼。

    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真心不爽。

    宋唯一听他话里的控诉,心里嘀咕声也不笑。

    她当然不想呆在这里。

    “得了,若是没有警察局的默许,我想带也带不走你,别磨磨唧唧了,快点走。”

    不给宋唯一拒绝的机会,盛锦森直接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往房间外面带。

    沿路经过的时候,遇到个别警官。

    其中还有一个是宋唯一见过的,也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之一。

    可是对方看到她,只是撇开视线,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