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那半瓶威士忌之后,严一诺就没有了后面的记忆。

    这个孩子……

    确定房间里没有别人,严一诺凑了过去。

    瘦弱的小婴儿,张着嘴巴嚎啕大哭。

    像是印证她的猜测一样,小婴儿熟悉的面容,撞入严一诺的视线。

    是……她的儿子。

    严一诺浑身一僵,手用力揪着身下的床单。

    她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徐子靳……徐子靳也在这里?

    孩子,绝对是他的手笔。

    跳下床,脑袋还有点发晕。

    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严一诺打了个寒蝉。

    低头,白皙的皮肤,带着点点红色痕迹……曝光得一清二楚。

    严一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扯过一条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徐子靳……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身体不停颤抖,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用力将视线从啼哭的婴儿身上收回,严一诺夺门而出。

    在客厅里,和徐子靳不期而遇。

    她的脸色,顿时变为难看。

    “徐子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愤怒,严一诺声音都有些变了腔调。

    这一幕,徐子靳早有意料。

    一旦严一诺清醒过来,她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我不在这里,你还想着谁在?那个叫约翰的窝囊?”徐子靳冷冷一笑,手里的咖啡散发着袅袅的烟雾。

    “你闭嘴。”严一诺震怒。

    “嫌我说话难听?也不想想,昨晚是谁将你从酒精中毒的边缘里救下来。现在翻脸不认人这一招用得很溜啊,严一诺。”徐子靳的眸子迸发出点点星光。

    那是一种,恨不得吃掉她的神色,夹着冰冷的寒意,竟然将严一诺看得心生怯意。

    发觉自己竟然被徐子靳唬住了,严一诺猛然回神。

    “你擅自干涉我的事,还想着我求你?徐子靳,你真是可笑。”

    “这么说,是我自作多情了?就应该让你继续喝,喝得不省人事,然后让那些小混混当着那个窝囊废的男人,对你上下其手,占尽便宜?”

    一旦他们动了手,就不是简单的占便宜了。

    严一诺的手心紧了紧,说实话,不能排除这一个可能。

    但是在徐子靳的面前,她万万不愿意示弱。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这句话,像助燃剂一样,哗啦一下,将徐子靳的怒气点燃了。

    没有关系?又是没有关系?

    好心还被当成了驴肝肺?

    这一点,徐子靳万万不能忍。

    “既然如此……”徐子靳搁下手里的咖啡,化身恶魔一般,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浑身散发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我倒是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跟你说的这么毫不在乎。”遒劲的大手,用力捏住她的腕骨。

    严一诺吃痛,怒视面前的男人。“你做什么?放开我!”

    “不是不介意被十个男人占便宜吗?昨晚是我从他们的手下将你救出来的。既然十个你都不介意,那么我一个……”

    他的话没说完,严一诺就明白了徐子靳的意思。

    “你这个疯子,别碰我。”严一诺大吼。

    “别碰你?怎么?嫌我脏?还不能碰?”徐子靳冷笑,却置若罔闻,越走越近。

    她想退开的,想逃离的。

    但无奈,不是徐子靳的对手。

    “徐子靳,你说过孩子生下来,我们互不相关的,你说过的。”严一诺低吼,眼圈跟着红了。

    她在示弱,这个明显的信号,是人都看得出来。

    严一诺也不想的,但她不是徐子靳的对手,光被他捏住手,自己就无法动弹一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我说过的,那是之前。但我现在后悔了,那些不作数了,孩子我要,你,我更要。”

    徐子靳的话音落下,整个人压了过来。

    她的身后不远处,就是沙发,很快,沙发上随着严一诺的倒下,而凹陷下去。

    他压在严一诺的身上,女人在誓死反抗。“徐子靳,不要。”

    “不要?昨晚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不要……”

    严一诺浑身一僵,无神的双目对上徐子靳充满情|欲的眸子,昨晚已经发生了?

    她没有任何印象,那半瓶酒喝完之后,后面的记忆就断片了。

    但是想起自己胸口附近的红痕……他说的,是真的。

    第1206章 去看看我们的儿子

    “你卑鄙无耻下流……”下一刻,严一诺手脚并用,撕心裂肺地拍打他。

    明明,想要彻底远离他的生活的。

    可徐子靳,却一次次逼迫她。

    “对,我是卑鄙无耻。”徐子靳完全不否认。

    否则,孩子是怎么来的?

    “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别去招惹别的男人,我就不会再逼迫你任何事。”

    他的手指落在严一诺的脸上,因为愤怒,她的眼圈红红的,有一滴晶莹的泪水在其中徘徊。

    “做梦,你做梦,徐子靳。”严一诺张开嘴巴,对着他的手,狠狠一咬。

    她仿佛要将心口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这一口,咬得有准又狠。

    剧痛从手上传来,徐子靳狠狠的眉头紧紧皱着,看着自己的手,渗出鲜红的血液。

    严一诺也品尝到了铁锈一般的血液味道,她仰着头,恰好看到男人冷峻的脸,没有因为疼痛而有任何变化。

    下一刻,她心如死灰地松开需自己的手。

    “发泄够了吗?”他收回自己的手,从纸巾盒子抽出几张纸,在手腕上擦了擦,血迹很快染红了白色的纸巾。

    严一诺紧紧咬着唇,身体轻轻颤抖,抱着自己,浑身狼狈。

    “你明白的,我不会改变主意。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要继续,那我陪你继续玩下去,总有一天,你会乖乖到我身边。”徐子靳深深看着她,凉薄的声音,从上面倾下。

    他随手将染血的纸巾一扔,将被严一诺咬得伤痕累累的牙印凑到她的面前。

    “看到了吗?这是你咬的,这个疤,永远都会留下来。”

    “我不想听,徐子靳,你怎样才会放过我?”严一诺满脸悲凉。

    “我说过,我只要你。”徐子靳轻笑,将沙发上软绵绵的严一诺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她的浑身,瞬间僵住。

    徐子靳挑了挑眉,大手落在裹着她身体的被单上。

    轻轻一动,就可以将被单扯掉,下面空无一物。

    严一诺面露惊恐,浑身打着哆嗦,用力地捂着被单,生怕徐子靳来真的。

    “徐子靳,我求你……就当……我求你。”严一诺的眼泪滚了下来。

    “一诺,没有用。”他凑了过来,在严一诺的僵硬中,轻轻吻上那两片自己日思夜想的唇瓣。

    严一诺的身体,就跟木桩子一般,毫无动静。

    她只觉得可怕,这样的徐子靳,太可怕了。

    “以后,跟那个叫约翰的男人,离得远一点,否则,我会不高兴的。”好半晌,徐子靳松开她,低声警告。

    他看那个约翰,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再像昨晚这样,连累严一诺,保不准他就会收拾了他。

    “嘘,去看看我们的儿子,听到了吗?他一直在哭。”徐子靳摇了摇头,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他站起来,而被迫坐在他腿上的严一诺,也紧接着被抱起。

    朝着房间内走去。

    小小的婴儿,哭着,露出粉嫩的牙床。

    严一诺一眼都不想看,却被徐子靳强迫,必须看。

    “这不是别人,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你没有资格无视他,更没有资格讨厌他。”

    谁都可以,唯独严一诺不行。

    “不,这不是,这是你的儿子。”严一诺拼命摇头,脚步想要往后退,却被他止住。

    “你不是想知道你妈的下落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告诉你,并且让你见到她。但如果你试图逃走,这辈子你都见不到她。”

    这句话一出,严一诺的脸色骤然大变。“徐子靳,你不能这样。”

    “你可以改变我,否则,我将永远这样下去。”

    那个小小的婴儿,最终被抱到她的怀里。

    纵使严一诺一直在抗拒那张酷似徐子靳的脸,终究无法甩开怀里的小肉疙瘩。

    “看到没有?跟你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样大。瘦瘦弱弱的,跟黄豆芽一样,所以,我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叫小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