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么快,她和徐子靳又见上了。

    而这一次,明显是徐子靳跟在严一诺的身后,才跟着知道了她的行踪。

    “想从严一诺的口中问出什么话来,凌小凌?之前对你的教训,你觉得还不够是吗?”徐子靳优雅地点了一杯咖啡,不疾不徐地问。

    “我跟严一诺叙旧,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凌恼羞成怒地吼,坚决不愿在徐子靳的面前示弱。

    这个罪魁祸首,这个恶魔。

    “叙旧?我倒不知道你和严一诺的感情,已经好的可以有旧可叙了。”徐子靳的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子。

    他就这么往咖啡厅一坐,就跟一个发光体一样,让人禁不住地一直看他。

    “徐子靳,你管太宽了。”小凌咬牙。

    “我的人,我不管着,等你来算计?你那小算盘打什么,别以为没人知道。”徐子靳冷笑。

    而一句我的人,更让小凌的脸气得变了颜色。

    好一个我的人。

    自始至终,他的人就是一个严一诺。

    而到了今天,徐子靳更猖狂了。

    “你跟严一诺偷偷摸摸做的事,你爸妈怕是还不知道吧?如果他们知道,你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小凌勾唇冷笑,想要扳回一城。

    不过,这话却被徐子靳拦腰斩断。“那又如何?知道了,你觉得他们就会跟你同仇敌忾了?”

    小凌的笑容蓦地僵住,放在桌面下的手,狠狠捏成一团。

    徐子靳的有力辩白,确实切中要害。

    那两个老头子,现在连事情都不管。

    就算知道了,除开一顿谴责之外,又能做什么?

    “倒是你,但凡被我知道,有任何伤害严一诺的迹象……”

    徐子靳微微一笑,“她掉了一块指甲,你就捧上一只手来还。她若是见了血,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起来,徐子靳之前的手段,也只是折磨小凌的心里。

    打破了小凌的幻想和豪门梦,并未对她的身体做出什么事情。

    但如果严一诺受伤,那么久不一样了。

    “你敢……”

    “呵,你觉得,我不敢?凌小凌,我敢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多多了。如果你不怕死,尽管试试。”

    那杯咖啡,徐子靳最终没有动。

    不消片刻,他就跟着消失无踪。

    小凌狼狈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只觉得他们的先后出现,就跟两个巴掌,狠狠甩到自己的脸上。

    而她的恨意,也更重了。

    徐子靳不过是一个野种而已,占据了徐家的资源,才这么狂妄。

    严一诺在公交车上,忽然接到约翰略微激动的电话。

    “一诺,你不在家吗?”他敲了她的门许久,也没有见她开门,猜测她出去了。

    有些惊讶于他的激动,严一诺点了点头。“我现在正要回去,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出乎她的意料,约翰却没再说什么。

    严一诺没有多想,收起手机。

    熟料,十几分钟后在小区门前下车,约翰竟然在旁边等了。

    换了一套衣服的他,挂了胡子,身上的伤口也处理了,整个人好了许多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吗约翰?”严一诺从车上下来,缓缓走近他。

    约翰点了点头,他的面前,停放着一台黑色的轿车。

    “先上车,边走边说。”约翰指着车子,又绕过去,绅士地给严一诺开门。

    这是要出去?

    严一诺有些迟疑。

    站在不远处的约翰,却满眼鼓励地点了点头。“相信我,一诺。”

    但并未透露,是什么事情。

    严一诺被那双澄澈的目光看得心软,对于约翰,她真心讨厌不起来。

    他是一个非常阳光,而又热情的大男孩。

    坐在副驾的位置,严一诺低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开玩笑地问:“该不会是因为前天的事情,要请我吃饭吧?”

    她这个猜测,还算合理。

    但约翰却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不是吃饭,而且,那天的事情,不是一顿饭搞定的。”

    “不要想得那么严重。”

    “不,一诺,你永远不知道,那时候我的震撼,以及愧疚。”

    严一诺哑然,这个话题,明显让约翰更加惦记,便随口问他们去哪里。

    约翰轻轻转动方向盘,“去看一个长辈。”

    第1210章 那张朝思夜想的脸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疗养院前停下,严一诺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她以为,约翰的意思,是陪他去看他的一个长辈。

    但严一诺深以为,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

    不过看约翰的格外严肃的表情,严一诺变没说什么。

    疗养院外,一片空地,光秃秃的。

    脚下很多没有扫掉的落叶,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起。

    严一诺跟在约翰的身后,看着他跟门卫登记。

    门卫一直打量他们,那种目光人,让严一诺觉得很不舒服。

    仿佛,他们被当成不怀好意的敌人。

    “好了,跟我进去吧。”

    正想得出神的严一诺,眼前多了一只手,是约翰,登记好了。

    两人并排前行,她低声问:“要进去很麻烦吗?”

    正说着,通过大门之后的他们,被迫走上安检通道。

    严一诺的表情顿时不太好,这又不是坐高铁飞机,而是一个疗养院而已。

    这么说来,刚才门卫的目光里的打量,都是轻的了。

    这个时候,疗养院内的人,刚刚午休完起床。

    这里没有电梯,是几栋五层的房子拼接而成,建筑很随意。

    而一楼的大厅,坐着很多看电视的人。

    “我们上去三楼。”约翰转过头来,对严一诺说。

    “是你的什么亲戚吗?”严一诺疑惑,仿佛没有听他提起过。

    约翰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算是吧。”

    “更多的,是一名长辈而已。”

    严一诺似懂非懂。

    三层的距离很短,稍稍拐两个弯,他们就上来了。

    周围打扫得很干净,阳台上的衣服,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这里的房门,中间有一块,是用透明玻璃镶上的。

    可言清晰地看到房间内的人的动静。

    约翰的脚步停下,严一诺下意识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通过透明玻璃往里面看,目光搜刮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半躺着的人身上。

    确定无疑了,约翰紧绷的心,狠狠一松。

    “到了,就是这里。”

    严一诺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更莫名其妙的是约翰的动作。

    他竟然拽着她的手,让她看。

    严一诺的脸色有些僵,感觉这样的约翰,有些反常。

    “到底看什么……”不经意的目光,望了进去。

    下一刻,严一诺的全身,瞬时定住。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的一幕,浑身遽然发抖起来。

    那张熟悉的脸,是她的母亲……

    “约翰……我……”严一诺激动得浑身战栗,她没有看错?没有认错人吗?

    约翰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对,一诺,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看的人,就是她。”

    看清严一诺的喜悦,约翰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白费心思。

    严一诺趴在玻璃外面,眼睛仿佛被里面的人黏住了,“你怎么会找到我妈?你怎么……”她太惊讶了,也太高兴了。

    为了这件事,她头疼了好些日子,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过程不用说,但这个结果,你喜欢就好。”约翰自然不会说,因为这件事,自己找了多少人脉。

    “喜欢,约翰,谢谢。”严一诺的眼眶都红了。

    半年?不,准确地说,是八个多月。

    她和徐利菁,有八个多月没有见了。

    这中间,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

    对于徐利菁来说,就是生离死别。

    “我想进去,约翰,有办法吗?”严一诺迫不及待要跟母亲团聚。

    约翰点了点头,“你直接敲门,应该可以自由出行的。”

    但是这里的看守很严密,他也是报了要看别人的名号,才顺利进来的。

    里面的人,要出去,不容易。

    严一诺文言,颤抖着手,轻轻敲了敲门。

    此刻,母亲就在眼前,她却近乡情怯了。

    徐利菁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