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带着三人直往那院落走去,满脸一直堆笑,还开口道:“衙内,事情若是成了,小的也跑了腿,你看……”

    “有赏有赏,通通有赏……叫我父亲与你升官,你也混个教头当当,老丈人也要升官……”高衙内此时心情大好,听懂了史进的话语,拍着胸脯作保。

    平日里走路都费劲的白胖衙内,此时却是龙行虎步,还在不断催促史进快走。

    待到林冲院落,高衙内见大门已经是开的,更是开心,带着三人就进了院子,史进跟在后面,直往厅内指去。

    衙内带着两人就奔了进去,一看厅内无人,回头开口问史进道:“我家娘子与老丈人呢?”

    此时史进正在关门,等到大厅木门关好,门栓也别了上去,回头道:“衙内稍待,小娘子害羞,张教头正在劝说。”

    “好好,老丈人真是好,先上些茶水来。”高衙内此时气喘吁吁,倒是没有多想,心中还想着一会要有礼些,不能像上次一样唐突了佳人。

    却是富安与那侍卫汉子觉得有些蹊跷,此时脸色变了一下,也是史进关门的举动引起了怀疑。不过也是晚了。

    眨眼间左右厢房小门呼呼啦啦出来一大帮壮汉,个个手持利器,多话不说,上来就杀。

    那侍卫汉子本事不凡,只是身无长物,史进接过长枪,与陈达王进围攻几下,这汉子便倒在血泊之中,同一时刻,富安与衙内也是身首异处,便是惨叫都没有来得及。

    门外两辆牛车已经备好,把张教头与女儿还有丫鬟直接装在大箱之内,搬上牛车。还有高衙内人头也是装上小箱放在其中。

    刀枪利器也是藏在里面,再用许多杂货绸缎掩盖的严严实实。众人分批出城,只留陈达、史进带着两人赶车出城。

    众人出城之后又聚在一起,牛车换了马车,健马也在坐下,一路疾驰而去,直往北边野猪林相会。

    郑智看着远方而来的一队人马,站起身来喊叫几声,那队人马加快脚步直接过来。

    林冲见了家小,又想起自己三天来受的折磨,又看了看正在解绑的家人,不禁泪水滴落。

    林娘子看着丈夫如此惨状,更是嚎啕大哭,一旁张教头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史进把高衙内人头送到林冲面前,林冲看了看,也不说话,摇摇头,又感谢一番郑智大恩。

    郑智吩咐军汉就地埋了董超、薛霸尸身,还有陆谦与高衙内的人头。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

    第六十七章 北去华阴县

    “太尉大人,衙内不见了,昨夜一夜未归,不知……”太尉府中的官家第二日大清早便来禀报。

    “什么不见了,怕是又在那个女人肚皮上躺着,你去寻他回来,我先去上朝。”高俅倒是不火,衙内彻夜不归的事情倒是不少,每个月总有几次。

    等到高俅上朝回来,这高衙内还是没有找到,高俅不禁有些生气。平常里衙内不回来,总有下人回来禀报一下,近日却是连个音信都没有,又加派府中人手出去寻找。

    找了一日,还是不见,高俅大怒。一道手令去了殿前司,调集了城中禁军城防寻找,又派人知会开封府衙帮忙找人。

    终于在第三日找到了人,却是依旧身首异处,头颅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太尉一怒,汴梁便翻了天,各处鸡飞狗跳,满城尽是兵丁。

    “谁干的?老子要杀他全家,掘他祖坟,一群废物……”发现衙内尸首已经两天,案件没有一点进展,高俅坐在殿前司正堂狂怒不止,手边茶杯小碟砸得满地碎片。

    堂下站着不少军汉,个个噤若寒蝉,哪里敢接话。

    “陆谦呢?这厮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见人,是不是也想寻死?”高俅此时又想起了陆谦,这陆谦一直是高俅使用得极为顺手的手下。

    堂下众人互相看了看,终于一个姓王的虞侯上前答话:“回太尉话,陆虞侯去了十几日了,一直没有音讯,怕是……怕是……”

    高俅眼光一狞,喝问道:“怕是什么……”

    “怕是也遭了不测……”王虞侯硬着头皮道。

    “废物,都是废物……”高俅怒不可遏,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手中青筋暴跳,捏得椅把格格作响,又道:“王吉,你速去沧州路上追赶林冲,若是还没死,当场格杀。”

    事已至此,林冲是一定要死的,再有嫌疑的就是林冲的岳父张教头,却是翻遍了整个汴梁,调查了所有人,没有一人知道张教头的去处。兵丁已经向汴梁四周派出去上百里了,依旧没有什么回音。

    “太尉大人,卑下倒是知道一些消息。”一个军汉开口道。

    “快说。”高俅看都不看这人,语气生硬。

    “卑下听闻,说是陆虞侯头前在矾楼那里与人殴斗,那与陆虞侯殴斗之人操着一口西北话语。”这人战战兢兢说了一番话语。

    “西北人?”高俅一脸思虑,说了一句西北人,也是在脑中思考什么事情。

    ……

    郑智带着众人一路直往西北而去,众人马匹俱全,行路速度也是极快。

    这一次东京之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百万人的城市,留不下多少郑智的痕迹,只留那郑观夕郑公子的两首绝世大作,只留十四岁的李师师日夜盼望,只留高衙内流干鲜血的尸体。

    作下这等大案,郑智一路更是谨慎非常,前面两个斥候,后面远远还坠这两个斥候,斥候也分两个梯段,隔着十几里有一人。

    林冲王进等人更是在马车里从不路面,众人也不进城,也不住店,路过城镇,只派人进城买些补给物资。

    官道之上,一队二十多人,四五十匹健马的骑队更是马不停蹄,一路直往西北而去。众人虽然都是劲装武士打扮,却是衣装大多华贵非常,即便是身上背的武器也是比一般人的多了些华贵的点缀。

    领头一人正是高俅高太尉坐下的虞侯王吉,此人也是武艺高强,比之陆谦更要高明几分,却是没有陆谦贯于人情世故,直到这次陆谦失踪了,才有机会领头出来办事。

    这一次任务,王吉也是格外上心,虽然还不知道目标到底是何人,只知道是一群来自西北的高手。

    但是王吉依旧信心十足,自己虽然出发得晚,却是一人两马,还有沿途各处的官方势力帮助,也有情报上的支持,王吉心中信心十足,定然要把此事办成,回到东京,必然是要再上一层楼的。

    风餐露宿行了二十多日,已经过了黄河,到了黄河北边,又越过黄河,到了黄河的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