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自然知道吴用只怕真有要事,两人随即走到一旁。

    “哥哥,这沧州新来的经略不简单,他本就是西军的大将,还屡立战功,身边多是西军的精锐厮杀汉子,此番还需从长计议啊。”吴用轻声说道。

    晁盖听言也是一惊,开口问道:“他有多少人马?”

    “营中人手倒是不多,三四百号,却是皆着铁甲,还有战马几百,此番若是想要抢人,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吴用不比柴进,行事缜密不凡,自然知道事态轻重。

    晁盖听得几百铁甲,还有战马,心中一惊,晁盖自然知晓河北山东州府的禁军大多只是乌合之众,哪里想到这沧州竟然还有西军的精锐军汉,已然没有之前的胸有成竹,开口再问:“学究,这般如何是好,若是我们就此走了,那我等在江湖上名头就臭了,若是不走,实在有些冒险。犯不着为了他柴进两三百个庄客去与西军汉子拼杀。”

    “只有见机行事,让柴进召来的汉子去劫人,我等看情况再说,若是顺利,自然上前帮衬,若是事情有变,在作计较?”吴用说道。

    这个在作计较也是一句好听话,意思就是掉头就走。却是也不能说得太没有志气。

    晁盖与吴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便往柴进走去。

    柴进见晁盖走来,上前笑道:“晁天王,梁山之上可好?”

    晁盖大笑道:“哈哈……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今日柴大官人的事情最重要,时候不早了,今日大事还要议一个章程出来才是。”

    柴进听言点了点头,环视一周,见周围两千多江湖好汉个个都在摩拳擦掌,心满意足道:“章程倒是要一个,却是不需繁琐,等到时辰差不多,我手下被拿的兄弟都到了校场,大家冲进去一顿砍杀,劫了人就走,大事成矣。”

    便是柴进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召来这么多江湖好汉,心中更是快意非常。忽然想到难怪郑智要诬陷自己谋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号召力。

    一旁吴用听得来连连摇头,过程是这么个过程,却是柴进把过程当作章程,在吴用看来岂不就是可笑的事情。

    晁盖听言笑道:“好,那就一切听柴大官人吩咐。”

    柴进听到晁盖此言,脸上笑容更甚,感觉自己就是这两千多人的头领一般,颇有些武林盟主的风范,开口笑道:“好,你们就随我冲杀就是,我们人强马壮,那郑智要是见我们如此势头,必然吓得两股战战。劫了人,看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晁盖更是豪爽出言:“哈哈,晁盖佩服啊,柴大官人都要亲自冲杀,哪里还有我晁盖什么事情,今日好叫那狗官知晓柴大官人的厉害。”

    柴进听言,仿佛胸中的恶气去了一半,笑道:“他郑智如此欺我柴进,岂能想到今日还有这么一遭,后悔晚矣!”

    话语说完,柴进已然一脸狠厉!

    日上头顶,郑智带着鲁达史进稳坐将台,身旁还有几十亲兵,只听郑智开口:“午时已到,把犯人都拉出来,带到大门口处跪好,让百姓们看个真切,三刻之后开斩!”

    两百多犯人被绑缚得严严实实,一个一个带到了校场门口处,排列得整整齐齐跪好在地。也是这些西军汉子严谨,便是跪地等死的犯人,也要排列整齐。

    再看远处小道,两千多江湖好汉摩拳擦掌已然出发,这江湖上从来没有今日这样的盛事,在场之人不是厮杀前的紧张,反倒是一脸的兴奋,能参与这样的大事,回去之后,哪里由得旁人不敬佩有加。

    第二百零九章 事情不对劲啊

    午时三刻,太阳正在头顶,只见一块黑漆木牌从将台之上飞落在地,木牌之上有朱砂写就一个大字“令”!

    接着传来郑智令声:“时辰已到,准备!”

    一声令下,两百多柄朴刀迎着正午的阳光高高举起。只等再来一声喝令,手起刀落!

    再看郑智,已经站起身来,目光往校场外扫视。

    朱武也是一脸焦急看着远处。

    鲁达不明所以,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得片刻,问道:“哥哥,你们找什么呢?”

    郑智目光依旧看向远方,开口道:“找来劫囚的贼人!”

    “哥哥,哪里有人敢来劫囚,哥哥想多了!”鲁达看得片刻,什么也没有看到,心想这河北之地,哪里有人敢做这事。便是鲁达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自信,就身边几百西军铁骑,河北之地,哪里有敌手。

    便是鲁达话音刚落,随即呆了一下,目光中已然出现了大批手持兵刃之人,只见鲁达支支吾吾又道:“娘的……还他妈的……真有!还是哥哥有先见之名。”

    鲁达支吾,显然不是吓的,只是因为这打脸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刚说不可能有,话音才落,贼人就来了。

    只见哐啷一声,鲁达手持宝刀已经要往将台下去,别说眼前这两千余号人马,就是来了两万,鲁达也是这般勇往直前。

    鲁达抽刀就是要干,却是听见郑智开口道:“鲁达,去把弟兄们都唤回来,让他们把人劫走!”

    鲁达听言脚步一止,愕然片刻,听得前方已经传来贼人喊杀冲锋的声音,开口问道:“哥哥……洒家要去杀个痛快!”

    朱武开口道:“哥哥自有计较的!”

    鲁达听言,回头一笑:“哈哈……也是,哥哥哪里会做这赔本的买卖。”

    说完鲁达回头两步寻到自己的刀鞘,把宝刀归入鞘中,下得将台。

    再看围观的沧州百姓,听得前面的喊杀声音,哪里还敢站在校场门口栅栏上围观,四处奔逃而去。

    便是百姓奔逃之时,贼人们已然到了门口,大门洞开,一地的囚犯,整齐排列,却是没有一个军汉。

    郑智看得头前打马一人,哂然一笑,与朱武道:“哼哼……这柴大官人还知道要蒙面。”

    朱武倒是没有认出头前蒙面之人是柴进,听得郑智提醒,开口道:“哈哈……哥哥火眼金睛。”

    校场门口到郑智站着的将台,不过百步。十几骑带着一千多汉子已经进了校场,后方几骑带着千人殿后。

    柴进打马带人兴致匆匆冲了进来,却是看到郑智手下的官兵全部退了出去,指着前方将台,与左右大笑道:“哈哈……你们看,那狗官就是郑智,今日便让他后悔!”

    众人进了校场,并不再往前冲杀,只是不断去解着囚犯们的绑缚。一层一层的麻绳解完,立马又发现一个问题,便是这麻绳之下,还有铁索。

    只听得满场都是感激之声。

    “官人来了,官人来救我们了!”众人已然就是哭腔,末路逢生,可见心中的喜悦。

    “不要乱说,哪有什么官人。”身边却也有人呵止,柴进都蒙面而来,自然是不想败落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