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错过鲁达,面对的便是郑智,郑智长枪哪里还有半点迟疑,横扫而出,已然就在秦明去路等待。如此配合,鲁达与郑智不论谁先谁后,已然就是无数次的习惯。

    秦明大惊,也是躺倒去躲。

    郑智显然早已预料秦明躲避的动作,长枪扫空而去,也不回枪,枪尾直接一翻,往已经就到身侧的秦明袭去。

    秦明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下,伸手就来挡。

    霎时间,秦明着铁甲的手臂与郑智枪尾撞在一处。

    火花迸溅,秦明直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手臂麻木不说,身形也坐不稳当。

    再之后,便是孙胜超,长枪一扫,已到秦明面前,秦明哪里还有招架的办法,另外一只手上的狼牙棒也才抬起一半。

    孙胜超长枪已然就挥到秦明胸甲之上,又是一片火花,秦明应声栽落。

    郑智击得秦明一下,也来不及回头去看,手中长枪回来,连连往前去杀。立马连捅几骑下马,抽空一看,只见秦明还未从地上爬起来,也有无数枪头就要去捅。

    郑智大喊:“留那厮一命,拉起来!”

    郑智虽然不知这人就是霹雳火秦明,却是也知道这人肯定是军官,一身甲胄正是禁军制式,武艺更是不凡,还兼有一身的胆气,如此好汉,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杀了。

    后方一众骑士听得郑智呼喊,个个侧身弯腰去捞,几人而过,皆没有抓到秦明。甲胄在身不比布料衣物,能抓的地方实在不多,唯有甲胄连接处能下手受力,几个汉子打马弯腰而下,伸手去抓,皆抓不到受力之处,无功而返。

    如此马速,从马背之上摔落,胸前更是受了重击,秦明此时已然七荤八素,脑中皆是昏沉,却是也在挣扎站起。

    正当秦明勉强跪站而起,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忽然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回头一看,正是一员铁甲揪着自己的背后脖颈的甲胄,把自己拉了起来。

    秦明身形随即往前踉跄,秦明忙丢下狼牙棒,回头伸手去打。仓促之间,一拳打在了这汉子的手臂处,也打落了这汉子抓着自己后背的手臂。

    秦明自然又摔倒在地。

    却是这秦明摔倒之间,感觉脚踝又被后面之人抓住,被倒拖起来。马速飞快,秦明就这么被倒拖在地。

    等到秦明恢复一些精神,连忙抬起另外一只脚去踹这拖着自己脚踝的手。

    一杆长枪直接往秦明大腿处刺来,随后又是几杆长枪来捅。

    这些西军汉子,显然心狠至极,丝毫不把这秦明当回事,郑智下令不杀,那便不杀就是,却是这一溜快马上捅来的长枪,直接把秦明双腿捅得个血肉模糊。便是小腿处,骨头都能露在了外面。好在大腿却是没有受什么重伤,显然这些汉子下手还是极为有经验的。

    秦明如此剧痛,惨叫而起,更是腰腹爆发巨力坐起,伸手来打拖自己的那只手臂。

    就在此时,一杆长枪直奔秦明胸口而来,还听得一声暴喝:“找死不成!”

    秦明见得长枪袭来,连忙又往地上一躺,眼神紧盯马上狂奔的那人,哪里不知自己若是再去抵抗,必然几杆长枪从上而下把自己扎个透乱。

    被拖在地上的秦明,一身重甲,掀得尘土飞扬。

    再看马上那人,长枪递给身侧一人,双手来拖秦明脚踝,显然是要把这秦明拖到健马之上。

    第二百六十六章 青州秦明

    健马四蹄腾空不止,飞驰往前!

    利刃左右挥舞,铁蹄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

    宋江已然大惊失色,勒住马匹不再往前,直往侧面而去,想要避开奔来的铁甲骑士。

    还听得宋江惊慌大喊:“围住他们,围住他们!”

    宋江不敢直接面对,却是也知道几千好汉当场,若是任由这百十号人马纵横来去,梁山汉子们的士气必然挫败。心中更有侥幸,总觉得自己几千人马,围住百十号人应该不在话下。

    却是宋江自己都躲,还有何人能上前去阻挡铁蹄的脚步。

    全场只见一溜铁骑打马向前狂奔,前路之敌,个个往两侧躲避,让出道路。

    反倒是这队人马的后方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在追赶,众人心中自然也与宋江想得一样,只等这百十号人前路被阻,众人随后追上前去,必然能把这百十号人围得死死。

    便是宋江这一句命令,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往前冲锋,加入了追赶的行列,尾随追赶之人都在等待这一队骑士前方受阻。面对这一队骑士之人皆往两方退去,避开锋芒。

    秦明之后,局面就变得有些可笑了,虽然满场喊杀震天,四处都有围住他们,拦住他们的话语,却依旧是这百十号人横冲直撞,后面尾随几千人追赶。

    再看秦明,双腿被一个铁甲汉子拉到马背之上,被马鞍上的一条牛皮带绑得死死,人就这么倒挂在马匹之上,好在这战马实在健壮,便是这么挂着一条大汉,依旧奔得飞快。若是那些如驴骡一般的矮马,只怕就要往一边侧翻在地。

    却是苦了秦明,双腿剧痛难耐不说,还要一直注意着地形与地上的土包土块,腰腹一直用力保持头颅与地面的距离,一个不慎,这悬空倒吊着的头就会撞到地面的凸起,虽然还有铁盔护着,却也是经不得几下撞击。

    马背上的铁甲更是没有心思再去管这倒吊着的秦明,长枪又回到手中,一心只顾厮杀。

    如此马队,就如一列钢铁火车,所过之处,哪里有人敢上前来拦,就算不被兵刃击中,被马匹撞倒在地,也瞬间被铁蹄淹没,踩成肉泥。

    只是苦了鲁达,身边已然没有了一个敌人,鲁达只得打马不断转向,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去,只想多砍杀几个贼人,却是马蹄还没有到,众人就早早散去。

    郑智回头看得一眼,大喊道:“出阵!”

    鲁达闻言,也不再左右去追,打马笔直往前方而去,片刻就出得一两百步,身后追赶的贼人依旧尾随而来。

    众骑勒马转向,弩弓已然又在手中。

    栾廷玉头前还在郑智身后,此时已然就到了队列最后面,实在是座下马匹虽然也是精良,却还是差了一些,此时赶紧又往前来,来到郑智身旁大声笑道:“郑相公,如此冲阵,当真爽快!”

    郑智回头看得一眼满脸是笑的栾廷玉,笑道:“再来一阵如何?”

    武人练就一身本事,不过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纵横江湖绿林,争一份不劳而获的营生。另一个就是沙场豪情,杀敌报国。

    显然这栾廷玉就是第二种,心中总有杀敌的梦想,否则凭借栾廷玉这一身武艺,早已称霸一方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