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汉把蔡京抬上将台,往将台一扔,摔得蔡京一个闷哼。却是又慢慢站了起来。站起来第一眼不是看郑智,而是看种师中,看种师中安安稳稳坐在郑智旁边,开口大骂:“狼心狗肺之徒,原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只恨当时未听老种所言早早撤兵,信了你这个不知廉耻之辈的话语。可恨可恨,你不得好死!”

    种师中却并不回答蔡京话语,眼神已在武松手中提着的一个布包裹之上。

    只见武松把包裹往地下一扔,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开口说道:“相公,幸不辱命。此头颅便是秦桧的。”

    不需多说,种师中也认出了秦桧,起身往前走得几步,直接身后抓住头颅上的长发,抬起来放在眼前,开口说得一句:“如此才稍稍解恨。”

    说完种师中把头颅往地上一扔,又抬头看了看蔡京。心中大概也起了一些想法。

    郑智已然开口说道:“把这厮绑缚起来,牢牢看管。不得叫他走脱了。”

    几个军汉闻言又上前去把蔡京提了起来,往将台而下。还听得蔡京口中大骂:“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种师中转头问得郑智一句:“郑相公,这蔡京如何处置?”

    郑智眉头一皱,开口说道:“本来随意杀之也无妨,如此却是要想一想了。”

    种师中自是不知郑智在想什么,却是也不多问。但是种师中心里还是想要蔡京性命的。

    大战慢慢落下帷幕,并没有尸横遍野,也不没有多少追赶掩杀,显然郑智并未把这场战争当作不死不休来处理,也没有要杀伤多少人命的想法。都是同胞,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杀伤过多,也会给郑智带来麻烦。

    一队一队的人马皆收兵而回,在将台之下重新集结,各自点校。鲁达也从城内出来汇合。

    上得将台的鲁达咧嘴一笑,拱了拱手,又拜见了一番种师中。

    郑智点点头道:“鲁达,此番你做得好。”

    鲁达闻言摇了摇头,笑道:“哥哥,算不得甚么,小事一桩。嘿嘿……”

    郑智点了点头道:“今夜步卒应该都能赶到,童太师也该到大名府来,有一事安排你做。”

    鲁达听得郑智有事吩咐,面色一正,只道:“哥哥吩咐就是。”

    “先入城去,晚间再说。”郑智说道。

    鲁达又恢复了笑意:“嘿嘿……哥哥神神秘秘的,那便先入城中去,卢员外的府邸早已收拾妥当了,今夜相公与哥哥便住在卢员外的宅子里。”

    第五百六十五章 用心良苦

    大名府的夜晚,还在宵禁之中,百多年不宵禁的大名府,这段时间只要入夜,街上皆是来回巡逻的士卒,不容任何人出门走动。也是战时戒严执法。

    郑智吃饱了饭食,从卢俊义的府邸之中走了出来,卢俊义早已搬到了沧州去,这一处宅子也是卢俊义在大名府保留的唯一产业,也是卢俊义的祖宅。

    宅子旁边还有个小宅院,如今这个宅院被改成了专门养马的马厩,这大名府,也就卢俊义手下有不少好马。如今这马厩也空闲了下来。蔡京就关在这处马厩里。

    郑智走近马厩,一眼就看到里面被绑在柱子上的蔡京,左右有不少士卒守卫。

    郑智还未走到头前,蔡京已然开口大骂:“郑智,你这个狗贼,他日必有你满门抄斩之日。”

    蔡京终究不是蔡攸,蔡京是那自己创业的富一代,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从一个普通的士子成为权倾朝野之人,不论心思与韧性,都远胜于一般人许多。

    郑智走到蔡京面前,开口说道:“蔡京,明日拿你问斩祭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蔡京闻言一愣,开口喊道:“你敢杀我?”

    蔡京心中大概还有侥幸,便是郑智不敢杀自己,还拿自己与朝廷交易。人总是如此,都会觉得自己很重要,何况蔡京这个朝廷柱石之臣。这么多年下来,经历了一次一次的起起落落,蔡京甚至都觉得这个朝廷没有自己都运转不了。

    不过话又说话来,一次一次的罢相又重新被启用,似乎真证明了这一点,便是赵佶还真离不开蔡京,离开了蔡京,事事不顺。

    郑智闻言,轻蔑笑了笑道:“看来蔡太师还不知自己的处境啊,原本准备让你今夜吃顿饱饭,明早好上路。蔡太师似乎并不愿意承情,也罢!”

    郑智说完,回头吩咐道:“来人,拿鞭子来,给我打!”

    片刻之后,左右军汉上前就打。鞭子抽在蔡京身上,疼得蔡京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蔡京此时似乎知道郑智可能真要杀他,忙开口道:“郑智,你若是放我回京,便把燕云封给你又何妨。名正言顺的燕王之名,如何?”

    郑智闻言摇了摇头道:“燕云已然在某囊中,便不劳太师操心。兴许太师还不知晓,蔡攸已被某杀了,便是你那女儿与梁世杰,也是某叫人下的手。如此深仇大恨,太师若是活了命,岂不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某岂会做这等事情。”

    “什么?”蔡京闻言大怒,只感觉痛彻心扉,比身上挨的鞭子疼上百倍不止。已然状若疯癫,又开口大喊:“郑智……郑智……我必要把你扒皮吃肉,断骨吸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某得不得好死无妨,明日蔡太师当在千万人的面前斩首示众,然后挫骨扬灰,便是不知蔡太师这算不算不得好死。”郑智言语森冷说道。

    蔡京拼命摇着头颅,全身发抖,口中依旧还在大骂:“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待得朝廷再派大军前来,教你满门抄斩,满门抄斩……”

    郑智却是不再回答蔡京话语,只与左右说道:“鞭子不准停,一个时辰之后把这厮扔到那边的马房里锁起来,叫他今夜躺在马粪之中。再把那秦桧的头颅寻来,绑在他身上,两人今夜倒是可以共枕好眠。”

    左右军汉拱手得令。郑智转身而走。

    蓬头垢面的蔡京,依旧声嘶力竭大声叫骂。左右的军汉哪里听得蔡京指名道姓辱骂郑智,寻来麻布堵住嘴巴之后,鞭子越发起劲。

    郑智皱着眉头走出了马厩,夜已落幕,两万多步卒终于到得大名府。

    卢俊义府中的大厅之内,军将也到齐了。

    郑智请来种师中,坐于左边下首第一的位置。然后开口说道:“明日当继续往南进军,今夜先议上一番。”

    几个亲兵把地图一一展开,放在地面之上,一群军将围着地图站立。

    种师中走到头前,已然开口:“东京禁军已然逃散,应该也有一部分往开德府濮阳城去了,明日可先往濮阳城,打破濮阳之后,沿途并无坚城。南下二百里,便可兵围东京。”

    “好,小种相公好计策,打破了东京,便叫哥哥坐了皇帝。”鲁达大声笑道,这也是鲁达第一次说出郑智做皇帝的话语。显然鲁达心中这般想了许久。之前也想说出这句话语,却是被郑智拦住了。

    便是鲁达话语一出,左右之人全部身形一抖,都抬头往郑智看去。

    也有人开口附和道:“若是相公做了皇帝,我等岂不都是开国功臣,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