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夕旋便又是吐了一下舌头,口中说道:“女儿心如明镜,知晓的呢。不与父皇多说了,女儿得赶紧走,再晚了,母亲当追出来了。”

    郑智却也没有阻拦,只是笑着说:“早些回来,不可饮酒。”

    “知道了。”郑夕旋已然欢跳而走。

    郑智摇摇头,一脸笑意,便也接着往前去。

    只是这郑二爷每次出宫,总是要忙坏许多人。不说牛大,便是巡查司燕青,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牛大慌慌忙忙换得便服,带着百十多人,有人挑着货郎担子,有人换了文人衣服,有人推着小吃点心的车子。便也只为护得郑二爷周全。

    燕青倒是不出门,只是案头之上堆得满满的资料,哪位与郑二爷走得近,便是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在案几之上,便是会参加诗会之人的资料,也是事无巨细在案几之前。

    看得燕青是头昏脑涨,却是又不敢怠慢。

    唯有这郑二爷轻轻松松,躲起来换了一声衣服,寻着空档就跑了。

    郑智便是刚刚走到后宫住宅区,便看了李师师急急忙忙奔了出来,又碰上了郑智。

    “陛下有没有看到旋儿,这妮子又跑了。”李师师一脸生气模样,话语说完,方才福了一礼。眼神还在前后去寻那小妮子的人影。

    郑智笑答:“看到了,穿了一身男儿装,出去了。”

    李师师闻言眉头一挑,埋怨道:“陛下怎么不把这妮子拦下来呢,已然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每日出去与人厮混,当真是成何体统。”

    郑智笑着摆了摆手,只笑道:“谈婚论嫁还早呢,这位二爷如今喜欢与人高谈阔论,便随她去吧,往后说不定还能做官呢。”

    李师师看着郑智,便是一脸疑惑不解,只道:“陛下说什么呢,女子岂能做官?”

    李师师而今也快四十岁了,却是风韵比当初还要艳丽几分。

    郑智眼神之中皆是爱意,口中却道:“以往女子不为官,往后得改,改成女子可以为官。旋儿就可以当官。”

    李师师看郑智的眼神已然换了个模样,便是看到了智障的感觉,以为郑智是失心疯了。连忙说道:“陛下,国家大事切不可儿戏,岂能因为旋儿一人受世人诟病。陛下三思。”

    郑智被李师师当智障看了,便也不生气,玩笑说道:“某经过三思,五思,八思之后,还是觉得女子为官之事当改,当写入律法之中,兴许这大夏第一个当官的女子,便是郑二爷。”

    李师师听得三思、五思、八思之语,便也笑了出来,郑智这般说话,便也只觉得郑智是玩笑而已。只道:“待得这妮子回来,当好好教训一顿,取藤条来打。”

    郑智上前牵起李师师的手,也道:“对,当取藤条来打。”

    便也是郑智知道李师师这话当不得真,十几年来,也不见李师师拿藤条打过郑夕旋。

    李师师被郑智捏着手,却还有点娇羞的模样,只是并不挣扎,又说道:“陛下,说的是让你来打。”

    郑智牵起李师师的手,便往另外一个院子走去,口中却笑道:“某来打?那某可打不过这位郑二爷,打起来要吃亏。”

    李师师听得郑智的玩笑话语,哪里不知郑智对那小妮子的溺爱,自然感觉极为幸福,却是又感觉这妮子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全是郑智溺爱的错。口中埋怨道:“陛下,便是都怪你,好好的一个女儿,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往后要是嫁不出去该如何是好?”

    “放心放心,郑二爷如今可是受人欢迎了。哪里能嫁不出去。”郑智拉着李师师,直往不远一处宅子而去,便是主宅,也是郑智与徐氏住的地方。

    徐氏显然也等候多时了,早早就准备了早餐,只是没有想到大清早的郑智就去处理公事了。如今上朝之事极少,工作的时间也往后推了许多,便是整个朝廷的办公时间也往后推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是为了让公职人员能多一些休眠时间,不用半夜三更就起床工作。长久来说,半夜起床工作,便也是一种没有效率的做法。

    而今大夏朝彻底解除了宵禁,百姓有钱了,自然要消费,这晚上的娱乐活动,也就更加丰富多彩起来。这倒是郑智愿意看到的,生活生活,不只是为了求一口饭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劳作之外,每个人当也有消遣娱乐的权利。

    郑智喝着粥,吃着面饼小菜。

    直到郑智狼吞虎咽几番,徐氏才开口问道:“陛下,凯儿今日可有消息传回来?”

    郑智闻言,点了点头道:“有消息回来了,又打了胜仗,今年下半年应该就能班师回朝了。”

    消息自然是没有的,就如种师道所言,最早的消息还是一个多月前的,再有消息应该就到年后了。此时应该正在打仗。

    却是郑智为了安抚徐氏心情,便也只有说了一个小小的谎言。

    果然徐氏一听,喜笑颜开,说道:“打胜仗了就好,打胜仗了就好。”

    第十五章 哥哥厉害,哥哥最是厉害

    郑智说完这个善意的谎言,心中莫名也有些心虚,待得吃过早饭,直接出宫而去。

    出宫便是去寻凌振,原先还有些犹豫,此时却是有些心急。便是要告诉凌振关于这个世界还有电的事情。

    因为有了电,才能带来更好的通信。此时的郑智,显然有些心急,有些着急。

    见得凌振之后,便是一通说,说了电之后,又说起了无线电。

    凌振自然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待得郑智回来之后,已然自己动手开始写写画画,写着关于电的基本原理,这一点郑智倒是可以算作擅长,毕竟只是初中的课程。

    郑智近来在许多事情上也越发显得着急起来,没事就自顾自开始写着东西,写一些自己能想起来的基础科学之类的东西,虽然大多只是写一个基本的原理,不论是不是揠苗助长,也是郑智觉得必须要给这个国家留下来的东西。

    也是郑智看着自己长出来的些许白发,知道人生苦短,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并不能按照郑智的想法进行,一个蒸汽机已然三年多过去了,进展依旧缓慢,远远还没有达到大型机械能使用的地步。至少在郑智看来进展过于缓慢。

    即便郑智还能活个三四十年,按照这种科技研发的进度,郑智自然是不能满意的。这也是一种焦虑。焦虑之下,唯有自己动笔去写,尽量自己能知道的知识写成文字。

    写下来的这些文字,将来也就是这个国家与民族的未来,保持强盛不衰的未来。

    这一写,便是从中午一直写到半夜。

    半夜时分,郑二爷回来了,来看了看郑智。便在那门口处往厅内的灯火看来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