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合作伙伴兼三年以上的股东莫名笑了一下,然后先打了个头阵,起身说道:“唉老弟,今天这小辈过来确实没那么尽兴,我们也别为难他了。等下次你们老董来了咱继续,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最大的面子就是他,此时第一个说自己要走其他人也都附和了起来。他们对于何远清和洛煊一起走的事情没有异议,十分放心的走了出去。洛煊心里虽说有个底,但当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心里还稍稍有些怕。

    他假装自己晕了过去。

    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暗,洛煊能感觉到何远清慢慢向自己靠了过来。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了叮咚的脚步声,有人在敲门。

    已经按了反锁的何远清有些听不太清,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

    然而是——季南行!

    他心里一急,只得默默将那念头放下,一切如常的把门打开,看见季南行假装吓了一跳:“哟,怎么是你?”

    季南行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点的男人没有什么好表情,声音很冷:“我来接洛煊,太晚回去不放心。”

    本来就没做什么的何远清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什么也没做。他默默给自己擦了下汗,嘴上随意道:“哎呀这小两口还真是甜蜜啊,哪像我,喝醉了也没人接……算喽,你俩先回去吧,我来善后。”

    递的酒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何远清早在听说洛安民来不了换洛煊来之后警戒心就高了,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最后只得通知何锦茜不用来了。

    原本是想趁机介绍自己侄女有多优秀给各位上流社会的人认识的,最后统统作罢。何远清原先计划是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拿着,最后趁所有人不在送他回家的路上让洛安民在无意识中签了那指纹。最后一路无事发生,等两天后再瞧瞧向法官匿名举报洛安民贪污公司的钱。

    然而这一切只能延时进行了。

    何远清看着季南行抱着洛煊离开,脸上有些愠怒。他只得将这念头给放下,转身坐在沙发上又继续喝闷酒。

    抱着洛煊走出去时,季南行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最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转身离开。

    出了ktv,洛煊瞬间被冻醒。然而他没准备这时候说话,等季南行的车发动了才犹豫的说道:“他没有行动,估计是因为我来了不好动作。”

    不放心之际,洛煊给洛安民打了个电话。

    那边秒接,洛煊有些失望的说道:“爸,他这次没有行动……”

    然而失望的语气没有听到,那边洛安民的声音激动:“没事,但我找人破译了他的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懵逼了,没有设置更新,今天全部补上,算上第二天的有四章。

    第49章、尾声(一)

    破译电脑?

    一般这种精英阶级的密码很少人知道,除非是心腹。洛煊一直想着究竟是那个人能够这么厉害破译他的密码,那边父亲已经说出来名字了:“高澜,你敢相信吗?”

    听到名字那一刻,洛煊整个心都被揪起,整张脸突然煞白。

    他狐疑的想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对着自己父亲说道:“怎么可能是他,之前还诽谤我送上了法庭,不是刚出来吗?”

    那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父亲没有说明白,只轻轻的解释道:“你们两个来我这里一趟吧,我仔细跟你们说。”

    听完洛安民的话,洛煊只得挂断了手机,跟一旁的季南行面面相觑。两人还是愿意过去求证的,他们有满腹疑惑等待真香的那一刻。等到两人都坐上车,季南行突然沉声道:“我觉得他是在……赎罪。”

    原本神情就有些晕乎的洛煊听着整张脸都被冻醒了一份,看着车窗外的一瞬间过去的风景不知道说些什么。简单的两个字,赎罪,却也能大致猜想背后的因果关系。

    这场阴谋,他们几个主要参与人员,如果最终落网,那么罪名不可轻饶。

    高澜怂了,他最后的计划都没有成功,后续的一系列事情自己都没有参与,如果告发……那么罪名肯定比另外几个人轻!洛煊呵了一声,突然看着外面的景色回过头来,静静的跟季南行说道:“也许吧,他怕死也怕一无所有,高澜是个烂人没错,他的确贪生怕死。”

    两人对视一眼,季南行怕他多想,静静的用自己手覆盖上了洛煊的手。

    交叠在一起,终于没那么令人心冷。刚才的酒喝下去不少,洛煊的脑袋实在有些重,最后强撑无果,终于决定在季南行的怀里睡一会儿。他趴过去时就已经很累了,几乎闭上眼睛就睡。

    睡梦中似乎他一直在替自己抚着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这手法洛煊恍惚回忆起了那些孩童幼年时,极度温柔的感觉。一觉不算长,似乎趴下去没几分钟就到了。

    纵然头脑有些晕,洛煊也还是坚持着从车上下来了。季南行就在一旁扶着他的胳膊,动作很轻柔,两人一齐上了那层只有高管人员才能去的电梯。

    “叮——”

    楼层到了,洛煊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跟着季南行一起往前面走。自己父亲正站在里面和高澜说着话,身旁站了两个雇佣的贴身保镖,所以能确保高澜做不了什么。

    看到洛煊和季南行一齐来了,高澜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讨好的说道:“那个,我能告发他……我有证据,他们诱导我的聊天记录。”

    洛煊看着他神情有一丝不可信,狐疑道:“我们怎么能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声音刚落,高澜突然从站着的姿势改变为跪下来的姿势。

    他咬着牙,对着洛煊深深磕了两个头,双眼通红:“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欺骗你的感情……曾经我想着自己真的会爱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可是我阻挡不了金钱的诱惑……”

    高澜终于崩断了心里的最后一层防线,几乎是声泪俱下:“我是个俗人,从小就很穷,好不容易靠着奖学金和贷款终于上了大学。可我依然很穷,跟你谈恋爱以后虽然物质有所改善,可我总不能每个月都向你要求。就在那时候,方子音找上了我,他跟我发生了关系,他不仅不要我的钱,最后还补贴了我很多。每个月一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次又一次跟着他发生关系,最后他说……”

    这声音有些急切,可也无奈至极,高澜的鼻涕泡都冒了出来:“他说只要我跟他合作一个关系,向你打听那些事情抓到把柄,以后少不了我吃香的喝辣的,那些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我鬼迷心窍,为了钱就放、放弃了你。”

    这是他的自白,声音似乎带着忏悔,但洛煊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想这一刻他真正做到了与原身达到共情的目的,自己不是圣人,假如某天预知到了未来如何的惨,死相如何的不甘心这一刻就始终原谅不了他。甚至有一丝嘲讽,但洛煊也懒得说出口了。

    “所以呢,你现在坦白的目的是什么?”打断他接下来还想长篇大论的样子,洛煊声音很冷漠。

    那个正想着继续打感情牌的高澜一声突然怂了回去,这个样子的洛煊他真的没见过,哪怕是上一次在咖啡厅面前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他也没有如此无情的时刻。有人说一个人在心死以后,脸上就不会再对某个令他伤心的人笑过,每一幕都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冷眼。

    罢了,都是他自作自受。

    也确实承认,自己这辈子没过好,压根就不像个男人。窝囊、贪财、倒打一耙,所有人能想到最可恨的事情他都做过了。高澜心酸的笑了一声,然后像是继续赎罪的样子,开了电脑进入了高层内部管理系统,亲手将何远清三年以来的记录全部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