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还特意问上了一句,“两位客官可要清官弹琴唱歌?”

    好像听个琴也还不错。

    “找个琴弹的好的就行。”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这楚玉阁的老板还真会做生意,喝酒听琴,尽寻些畅快事儿。”

    “他们这钱也挣的算规矩,这浮世香也只有清官能进来。”

    “小师弟知道的不少啊,看来平日里没少研究这些花楼酒楼的,难不成你这几百年的老心脏最近开始砰砰直跳了?”

    “二师姐少打趣我,我也是偶然听说过罢了。”

    “哎,别紧张,我不会去掌门师兄那里告状的。”

    “二师姐,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咱们两个都偷偷摸摸出来喝花酒了,还要什么正经。”

    衡霜折扇一摇,往木凳上一坐,就敲了敲临近的木桌,衡烬自是无奈一笑,有时候吧,就觉得衡霜说的颇为有道理,他往木凳上一坐,两人相视一笑。

    好似又通透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酒小二就拿了三壶酒带着抱琴的清官入了雅间。

    清官弹琴的地方是在雅间的墙角上,那里特意垂着白纱,卷到了地面上,很是朦胧有致。

    酒小二倒了两杯酒便出去将门掩上,房中一时之间又安静了下来,唯余琴音绕梁,声声入耳,半掩得窗户灌入了微风,卷起了一地的白纱。

    衡霜很快喝得微醺。

    “二师姐的酒量还是这么差,几百年了也没点长进。”

    “打趣我?”衡霜极为不屑的一笑,“小心我断了给你的酒。”

    “二师姐惯会威胁人。”

    衡霜拿起酒杯走向窗户边,身旁悬空着一壶酒,随着她的步调一扭一歪的在空中划出不成样的弧度。

    她饮下手中的酒,拿着酒杯往旁边晃了晃。

    酒壶微斜,霎时间酒杯已盛满。

    她将窗户推开,靠在了窗边。

    “二师姐可想好了与朝巫剑尊的关系?”

    “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怎么忽然想起了问这个。”

    “近些年二师姐对朝巫剑尊是越来越不亲近了,明明前些年还能通过万象镜说上几句,可自从二师姐出关后,对朝巫剑尊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变淡。”

    衡烬看了衡霜一眼,而她却只顾着对月独饮。

    “这些日子,二师姐反而对风容越发关注,而且前些日子,因为这事儿,掌门师兄还特意将我唤过去问了起来。”

    “掌门师兄什么时候能改改他八卦的性子,往日里八卦你们的事情就算了,现在是将八卦的魔爪伸到我这里来了。”

    “掌门师兄也是关心二师姐。”

    “关心我?他是少了八卦的素材吧。”衡霜转过身背靠在窗户边,笑道,“三年前你下东来村那事儿,掌门师兄可是为你编造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仙子,长长的八卦标题:衡烬长老为爱怒下东来村的一二三事儿。”

    “那里面写的可婉转动人了,要不是掌门师兄及时刹车,你都快为爱魔化了。”

    衡烬一听立即就燥了起来,他的声音差点淹没了琴音,道,“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衡霜哂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全都在咱们仙宫的《奇人异事杂记》里。”

    “亏我还想着帮掌门师兄打听打听,他就是个骗子,专门欺骗我的感情。”

    “别气,别气,多喝点酒,喝完了就啥也不是了。”

    衡霜嘴上劝着酒,可心里却实实的在意衡烬刚才说的事情,她是不是真的对朝巫太过淡漠了些,而对风容却又太过亲近了些。

    她忽然觉得脖颈疼,那被风容咬过的地方在酒气的熏染下似乎生起了热意。

    “宿主,你其实......”

    “没有其实!”

    衡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就那样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小系系将要说出的话,她好像知道小系系要说什么,却又不愿意听下去。

    “砰。”

    衡霜被门板互撞的声响打断了思绪,她和衡烬双双将目光放到了门口,弹琴的清官被吓了一跳,琴音瞬间戛然而止。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本小爷的沉檀姑娘。”

    来势汹汹又骂骂咧咧的少年长的很是稚嫩,年龄不过十二三岁,却一股子的霸道凶狠意味。

    他身着黛绿色镶金衣衫,左边腰间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翠绿点缀镶金玉,而右边腰间挂着一把小巧的宝石嵌丝匕首。

    束发的锦玉堪称绝品,玉中暗纹流动,活灵活现,常人或许看不出端倪,可在衡霜眼中,那就是一块天然的淬灵玉,在南宿州这块灵气充沛的上界,那淬灵玉可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

    衡霜被这声响震的醒了半分,她看着少年束发的锦玉饶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