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容一听,瞬间就放心了下来,他向着玉生烟道,“全凭师尊做主。”

    “好,既然如此,此次仙门大会便以各仙门平手结束。”

    仙门大会的事情定下来后,玉生烟便离开了,作为此次仙门大会的举办方,仙门大会最终结果如何还是需要他向各仙门宗主传达的,他得了结果,自然不会继续在这里耽搁。

    衡霜看着玉生烟离开,她收回目光看向衡君道,“我们何时回凰云仙宫?”

    “你与朝巫的事情准备如何?”两人几乎是同声而起。

    衡霜神情微凝,“与他说清楚了,勿需遵天命而行,想来他以后也不会再来找我。”

    “他心悦你,此事没有这般简单。”

    “掌门师兄是担心因我与他的事情影响到凰云仙宫和明诀剑宗的仙门之谊?”

    “胡话,我若是担心这些,就不会在三年前阻止你跟朝巫合籍,作为师兄,只不过是想让你寻个自己喜欢的,遵那天命干什么,若是不喜欢,岂不是累了自己一辈子。”

    “还是师兄疼我。”

    “为兄不是疼你,而是身为你们的大师兄,自然得护着你们。”

    衡霜眉眼一挑,看这话瞎说的,就是不知道衡君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脸红。

    对她好就好,还非得一副一视同仁的样子,衡君有多偏袒自己,衡霜的心里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好好好,掌门师兄说的是,掌门师兄对我们四个师妹师弟们是最好的。”

    “哎,找打是不是?”

    “掌门师兄啊,小容容还在这里,你能不能给师妹我一点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衡君本想继续呛衡霜几句,可看衡霜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将她逼急了,等回头儿没人的时候,自己还不得被她欺负回来。

    “咳咳,凰云仙宫何时都可以回,不过你刚收了千靡靡为徒,你不得给他一点时间准备准备,我看后日离开最好。”

    “是,还是掌门师兄思虑周全。”

    “二师姐。”

    衡霜听到唤声眉眼一挑,能这般从门外就开始唤她的人在整个凰云仙宫除了衡烬还真没第二个人,只是这个时间来找她,估摸着也没什么好事儿。

    衡霜这厢还在想着衡烬来意,那厢衡烬就走了进来,他对着衡君施了一礼,看向衡霜道,“二师姐,我说大清早的找不到你,原来是跑到掌门师兄这里来了。”

    “什么叫跑啊,我是正正经经的走过来的。”

    衡烬闻言颇不觉的认同,他道,“走,也有可能是走过来的,就是正不正经的,师弟我就不知道了。”

    哟呵,几日不见,这是要上房揭瓦了?

    衡霜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看向衡烬,衡烬将嘴一闭,连着神情都有些忧伤了起来。

    她的眼神杀伤力有这么强?

    还有,衡烬何时这么乖巧听话,还略带着淡淡的哀伤?

    衡霜都要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她微微皱眉道,“你怎么了?”

    “柳阴山的海棠花开了。”

    衡霜故作笑意的神情淡了下来,她道,“又到柳阴山的海棠花开,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是十年之期。”

    她从万物袋里取出了小瓷瓶,拂袖送到了衡烬手里,“这与平日里为你疗伤的酒不同,虽然知道你不听劝,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句,醉酒伤身,你......少喝些。”

    “我知道。”衡烬握了握手里的小瓷瓶,“今年的海棠花我会带些回来。”

    “嗯。”

    衡烬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在凰云仙宫里除了衡霜和衡君,无人知道衡烬的来历,连着衡青和衡妩都道是师尊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姐外出了一趟,回来时又多收了一个徒弟罢了。

    纵然师兄妹间关系不错,却也没人去打听别人的底细。

    “这十年一酿的海棠酒也去不了他心里的妄念。”

    “若不是这妄念,他一个人也渡不过这几百年。”衡霜话落,向着衡君施了一礼,转身便走,只是还没走上几步,又闻衡君道,“妄念成痴,皆因妄想成灾。”

    衡霜没做停留,带着风容消失在衡君眼里。

    “师尊,天冷。”风容说着就将手里的披风披在了衡霜身上。

    衡霜看着眼前的空灵景象,眼里含着沉了好几百年的泉水,清冽的就像九天倾下的银河,满眼皆是熠熠生辉。

    “你有话想与为师说?”

    “当年我之所以会到西虞镇,是因为耽涯的魔息,他是故意将我引到西虞镇里的。”

    “为何?”

    “大概是为了让我看清自己的心意罢,然后借此要挟。”

    “为何突然提起这事儿?”

    “师尊可信妄念成痴皆因妄想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