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眼尖的金兵看到了房顶上的罗长风,立马大叫道:“大家小心,房顶上有人。”

    众金兵齐齐仰头看去,罗长风那副模样,不是杀手就是反贼,领军的猛安哪里会惯着他?

    这路人马有三个猛安带队,全都骑在马上,其中一人喝道:“放箭,杀了……”

    “噗”

    “他”字尚未出口,众人只听得一道利刃入肉声传来,那名猛安身形一僵,喉中发出“咯咯”声。

    他身旁两名猛安凝目一看,不由大惊失色,他咽喉上此时竟插着一把没入大半的飞刀。

    下一刻,那猛安栽落下马,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没有人知道那飞刀从哪来,他们都没看到罗长风有动作,那飞刀就像是凭空而来一般。

    金兵队伍顿时一片大乱,那两名猛安急忙将兵器护在咽喉前,疯狂叫道:“放箭,快放箭。”

    然而当他们重新看向屋顶时,却发现屋顶上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两人傻眼的转头四顾,“人呢?”

    “在这。”

    便在此时,他们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两人下意识的抬头,他们眼中,都只看见一道绚烂无比的紫芒,下一瞬,因仰头而朝上露出来的脖子一凉。

    “滋滋滋……”

    他们都看到了对方那如喷泉般飙血的脖子,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与愕然。

    随即他们就感觉到,浑身力气正在离他们而去,再也无法于马背上坐稳,两人相继落马。

    如此一来,这三千多人中,最高长官变成了“谋克(等同百夫长)”。

    方才罗长风射出飞刀后,立刻纵身而起,跃至剩下两名猛安头顶上空,头下脚上,施展了学自独孤求败的“落剑式”。

    顷刻间干掉三名将领,罗长风身子在半空一扭,凌空旋转两周,身形已经转正,脚尖在马背上一点,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向着那些同样骑着马的谋克射去。

    罗长风此刻又使出了“离剑式”,本就迅若奔雷的速度,再以离剑式的运劲法门运转内力,他的速度更加迅疾。

    众金兵刚刚看到罗长风的身形出现在马背上,弓弩手正要调转弩弓,瞄向罗长风,他却又消失在他们眼中。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谋克与骑兵们一个接一个开始咽喉喷血,像下饺子一样栽落下马。

    “鬼啊……”

    “撤,快撤,对方不是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金兵们与剩下的什长伍长惊恐的大叫,原本有序的阵列瞬间散开,队伍一片混乱,全都向着来时的路亡命奔逃。

    他们逃跑的方向不是大营,而是北门,金兵们已经彻底胆寒,他们无比后悔,为什么不跟那些撤离长安的袍泽一起走,此时他们深觉那些决定退守咸阳的猛安英明无比。

    罗长风这次出手,杀死金军猛安三人,谋克二十一人,骑兵五十余人。

    看到金军溃逃后,他也不追击,捡回那把飞刀,重新跃上房顶,越过两道屋脊,看向另一条街道的情景。

    独孤求败的动作丝毫不比他慢,他负责的这一路金军,同样已经开始溃散。

    “唳”

    便在此时,天上传来了神雕的锐鸣,罗长风心下一动,他与独孤求败在第三路金军所行街道的房顶汇合。

    看着下方大约两千之数的金军,罗长风沉声道:“独孤兄,要不要干一把大的?把这一路金军全部留下?”

    独孤求败仰头看了看在他们头顶数十丈盘旋的神雕,缓缓点头道:“可以试试,让雕儿配合。”

    罗长风道:“正有此意,那就上吧!”

    两人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化作两道虚影向着下方的金军阵列扑去。

    第三十二章 九阴不阴

    这一路金军只有两名猛安带队,共两千二百来人,在行至一处集市时,忽然听到与他们相隔几条街区的另外两路人马一阵喧哗。

    “停”

    为首的猛安惊疑不定的抬手止住大军,侧耳倾听,片刻之后,他大声下令道:“来人,去查明喧哗原因,速速来报。”

    “是。”两名哨骑正准备勒马出列,那下令的猛安与他身边另一名猛安,忽然栽落下马。

    下一刻,一阵腥风血雨在金军阵列之中掀起,有眼尖的骑兵隐隐看到,似乎有两道灰影在阵列中回旋。

    灰影掠过之处,他们的袍泽兄弟便纷纷咽喉喷着鲜血倒了下去。

    毫无疑问,这路金军也很快就乱了,他们此刻终于明白,另外两路人马遭遇了什么。

    这次罗长风与独孤求败没有专门去找将领杀,而是从队首一路向后杀去,等到金兵前队变后队,开始溃散逃跑时,两人已杀了两百来人。

    便在禁军开始溃散时,一声大喝响彻这条街区,“雕儿,拦住他们。”

    “唳……唳……”

    两道激越高亢的锐鸣自天际传来,战马们顿时一片骚动,他们感受到了天敌的威胁。

    有的忽然前蹄上抬,将猝不及防的骑兵甩下马背,有的在疾奔中陡然止步,马背上的骑兵顿时因惯性被向前抛出,跌在地上,摔得筋断骨折。

    下一刻,神雕母子从天而降,刚好一左一右拦在了金兵的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