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去看。”岳不群没好气的沉喝一声,手一抖,信封轻飘飘的飞出,缓缓飞至令狐冲面前。

    令狐冲伸手一捞便将信封捏在了手中,心下暗暗惊叹,师父好深厚的内力,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等境界。

    岳不群露的这一手让众弟子惊叹不已,眼中露出了狂热的崇敬之色,宁中则眼中没什么惊奇之色,但众弟子的反应她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这扔信封的动作看似简单,但其中却显示出了岳不群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对内力掌控自如的控制力。

    岳不群身上的巨大变化,瞒得了门下弟子,又如何瞒得住宁中则这个枕边人?是以岳不群已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尽数告诉宁中则。

    岳不群有感自己原本的命运中,对妻子诸多亏欠,如今他对宁中则好了不知多少倍,说是千依百顺也不为过,两人同守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也让他们夫妻的关系更加亲密。

    令狐冲拆开信封一看,顿时就是心下一沉,这竟然是余沧海的亲笔信,信中措词倒很客气,说什么管教弟子不严,得罪了贵派高足,特此驰书道歉什么什么的。

    令狐冲心下暗骂,余沧海这个奸猾小人,说是来信道歉,实际上还不是向师父告状,真是个麻明儿(陕西方言,混账的意思)。

    看完信后,令狐冲没有丝毫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种情况果断认错才是正确应对方式,说不定能免去责罚,若是强行解释反而会被罚得更凶。

    令狐冲苦着一张脸道:“师父,徒儿不肖,在外惹是生非,得罪了武林同道,给师门树敌,请师父责罚。”

    岳不群冷哼道:“看来你到现在都还没弄清,自己究竟错在哪,你放心,为师一定会责罚你,大有你说,你们与青城四秀究竟是如何起冲突的?”

    陆大有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青城四秀怎么仗势欺人,令狐冲看不过眼,于是出言讽刺他们是“狗熊野猪,青城四兽”,最后打起来的经过说了一遍。

    最后道:“师父,那青城四秀实在太过分了,大师兄看不过去才出手的。”

    令狐冲这才敢为自己说句话:“师父教导弟子,行走江湖要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弟子时刻不敢忘记,那青城四秀仗势欺人,恃强凌弱,不正是我辈侠义中人该管的事吗?”

    岳不群横了他一眼,道:“这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记不记得为师教过你,做人要诚实坦荡,尤其是对师门长辈,绝不能说半句谎话,方才为师问你在外有没有惹是生非,你是如何回答的?”

    “呃……”令狐冲满脸愕然,师父是因为这个才生气,不是因为自己在外树敌?

    “怎么?没话说了?”岳不群看着令狐冲问道。

    令狐冲垂首颓然道:“弟子知错,甘愿受罚。”

    岳不群脸色稍霁,他扫视了众门下弟子一眼,道:“为师要你们记住,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这没有错,余沧海教不好徒弟,便让江湖来帮他教也是理所应当。”

    “但你们在外面做了什么事,绝不可瞒着师门,更不可欺瞒长辈,余沧海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们得罪了他,万一他暗中对你们下毒手,到时候你们死了为师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谓君子坦荡荡,既然你做的事并没有违背侠义,又为何不敢说出来?难道为师在你心中,就是那不分好歹之人?”

    令狐冲诚惶诚恐的伏地道:“徒儿绝没有这样想,只是师父以前教导徒儿,我们练武之人,主要目的是强身健体,不是出去惹是生非,争强斗狠,所以徒儿怕师父责罚,这才……徒儿这次是真的知错了,以后绝不敢再欺瞒师父。”

    岳不群转过身子,背对众弟子,轻抚胡须,脸上却不自禁的浮起一抹尴尬,以前华山派势弱,弟子们武功又不高,他自然要教导弟子们低调为人。

    可如今华山派实力大增,已经不怕任何敌人,他的思维自然已经转变,可他的思维转变了,弟子们却还没有,所以就显得他如今说的话,与以前的话有些自相矛盾。

    不过他作为师父,一派之主,自然不能让弟子给打了脸,当下沉声道:“惹是生非,争强斗狠自然不可取,但行侠仗义又岂可与争强斗狠混为一谈?”

    “我辈侠义中人,为行侠仗义便连性命都可置之度外,你们日后行事,当分清这其中的区别,掌握好中间的度。”

    众弟子心悦诚服的齐齐抱拳躬身道:“谨遵师父教诲。”

    岳不群整了整脸色,这才回过身看向令狐冲,威严的道:“起来吧!这次你既然知错,为师便放你一马,日后若再敢欺瞒为师,决不轻饶。”

    令狐冲大喜,一骨碌爬起身,道:“多谢师父,徒儿不敢了。”

    “嗯,下去休息吧!”

    “是,徒儿告退。”

    待弟子们全部退下后,岳不群与宁中则对视一眼,讪讪一笑。

    看到岳不群那尴尬的模样,宁中则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是最了解岳不群的人,刚才他差点在弟子面前出糗,她心里自然有数。

    第七十四章 兔儿爷

    由于岳不群如今已不将青城派放在眼里,对辟邪剑法更是毫无兴趣,自然也就没有发生原剧中,岳不群让令狐冲上青城负荆请罪之事。

    一个月后,有粮商陆续送来大批粮食,岳不群一一接收,并当场结清款项。

    他跟各家粮商约好,下次有多余粮食,尽管送来华山,有多少他收多少,他出的价格永远比市场价高一成,只要他们愿意优先供应华山派。

    这些商家一听有这等好事,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做华山派的生意不仅能多赚一成的钱,还能得到华山派的友谊,受华山派庇护,这种好事求都求不来啊!

    华山弟子们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多粮食,私下猜测师父是不是打算大肆招收弟子。

    事实上,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岳不群的确有大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打算,但不是现在,而是要干出几件轰传江湖的大事之后。

    这些粮食他会留下小部分作为宗门储备,但大部分都通过聊天群红包发送给了阿九。

    粮仓之中,宁中则看着岳不群走到一堆堆粮食旁,将手放到粮食袋上,闭上眼睛。

    然后他手中便会冒出一股流动的奇异光芒,覆盖住一片范围内的粮食,下一刻光芒猛然回缩,被光芒覆盖住的粮食就会消失不见,便似尽数被岳不群吸纳进了掌心之中一般。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但每次看到宁中则还是会惊奇不已,岳不群在她眼中也会变得莫名的神秘与高大。

    仙缘,自己的丈夫竟然遇到了神仙,有了仙缘,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日师兄成仙作祖,得享长生,自己和女儿也会沾光,每每想到此处,她就心绪难平,如坠梦中。

    很快,粮仓内的诸多粮食便消失大半,岳不群也停了下来,宁中则走到他身侧,道:“师兄,若负责伙房的弟子发现粮食无端端少了,跑来问我,我该怎么说呢?”

    岳不群失笑的摇摇头,温声道:“你呀!就是对这帮小猴子太过溺爱了,一点师娘的架子也没有,若有弟子来问,你就告诉他,无须多管,总不会饿着他们便是,他们要瞎猜,就让他们猜去。”

    宁中则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