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派的小师妹莫惊,我来救你,他点了你哪里的穴道?”令狐冲功聚双目,在黑暗的山洞中也能大致看清,只是他眼睛泛起了幽幽紫光,莫名多了几分邪魅之感。

    看着面前一双紫幽幽的眼睛,仪琳有些害怕,颤声道:“是右肩和背心,好像是‘肩贞’和‘大椎’两处穴道,你……你的眼睛……”

    令狐冲笑道:“别怕,这是紫霞神功。”

    仪琳恍然大悟,欢喜的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师兄。”

    令狐冲刚给仪琳解了穴道,便听得洞外田伯光骂骂咧咧的回来了,令狐冲忙道:“你小心护好自身,我去杀了这淫贼。”

    说完令狐冲径直拔剑出鞘,展开离剑式便向着洞外冲了出去,田伯光刚刚走到洞口,忽觉一道刺骨的寒意迎面而来,令他汗毛倒竖。

    不及多想,左脚猛然蹬地,身子向后急退的同时,手中单刀向着直往胸前射来的寒芒斩去。

    “锵锵锵”

    田伯光提一口气,挥舞单刀一连挡住三剑,直到感觉单刀落空,才停下挥刀,定睛看去。

    当看到对方只是个二十啷当岁的英俊青年,田伯光心下一惊,哪里来的青年高手?年纪轻轻,一手剑法竟如此老辣凌厉。

    令狐冲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伯光,道:“狂风快刀,不过如此。”

    田伯光闻言大怒,举刀指向令狐冲,喝道:“不过占了偷袭的便宜,侥幸逼退大爷几步,便敢大言不惭,大爷的真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令狐冲长剑一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是吗?正好,我这有一门长风剑法,便让我看看,是你的狂风刀法快,还是我长风剑法快,接招吧!”

    令狐冲一声沉喝,身形倏然化作一道虚影向着田伯光掠去,田伯光大惊失色,他眼中几乎看不清令狐冲的身形,满目满眼都被那闪耀的剑光所充斥。

    不敢怠慢,田伯光使开那成名江湖的狂风刀法,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牢牢护住己身。

    此时他已经不指望反击,能护住己身就已经不错了,连对方的身形都看不清,又要如何反击?

    现在他只能尽全力保证自身不失,等对方一口真气用尽,这一轮快攻过去,便果断脱离战团,逃之夭夭,以他那号称“万里独行”的轻功,他相信这世上没几个能追上他。

    “锵锵锵锵……”

    密集的兵器交击声连绵响起,场中火花四溅,刀光剑影混成一团,令人目不暇接。

    整理好衣衫,提着自己的剑跑出来,准备跟华山派师兄共同对敌的仪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团虚影笼罩了田伯光身前大片范围,剑光闪烁不休,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剑。

    田伯光虽然毫无反抗之力,但他身前同样是刀光霍霍,连他的手臂都已经舞成一团幻影。

    这样的对决别说插手,她连看都看不懂,只好站在那里静静观战了,但她看得出来,华山派的师兄已经占据全面上风,获胜只是时间问题。

    田伯光越打越心底越凉,对方一口真气怎么这么长?如此迅疾的攻击照理说绝不能持久,能持续十息都已算是江湖顶尖高手,可现在二十息都不止了吧?

    他的狂风刀法是因为运劲法门特殊,才能长时间保持快速的攻击,可对内力的消耗却是十分庞大的,对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功力比他还要深厚?

    他哪里知道,长风剑法根本无须消耗内力,能拥有这迅疾万分的速度,是天地灵气加持的结果,自然不存在换气的问题。

    令狐冲斗得兴起,只觉酣畅淋漓,田伯光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在他使出长风剑法六成以上的速度后,还能抵挡一阵的对手。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再快点再快点……”令狐冲慢慢加力,速度越来越快,口中还喋喋不休的嚷嚷着。

    田伯光惊骇欲死,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对方不仅速度越来越快,竟还有余力说话?那岂不是说,对方根本就还没用出全力?

    “啊啊啊啊啊……”田伯光要疯了,他知道自己败了,对方的速度他已经渐渐跟不上,只消再快几分,他必然中剑。

    此时田伯光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知道疯狂挥刀,等候着败亡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他却没发现,令狐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招,双臂环抱,长剑搁在大臂上,偏着头看着面前依然在疯狂挥刀的田伯光。

    “啊啊啊啊啊……”

    那边仪琳看着在那拼命挥刀砍空气的田伯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八十章 没了源头

    或许是仪琳的笑声让田伯光回过了神来,也或许是他终于力尽,田伯光总算停下挥刀,踉跄几步,双腿一软便单膝跪了下去,单刀倒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垂首大口喘着粗气。

    “这就不行了?你的真本事就只是这样?还是说你依然没有使出真本事?”令狐冲语带揶揄的道。

    田伯光霍然抬头,死死盯着令狐冲,胸膛剧烈起伏,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道:“老子……老子认栽,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得……休得羞辱老子……”

    令狐冲目光冷了下来,寒声道:“别说得自己跟个好汉似的,你只是一个死不足惜的淫贼而已,记住了,杀你的人,是华山令狐冲,到了地下,记得告诉阎王爷,让他给我记上一功。”

    “唰”

    说完这句话,令狐冲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瞬间掠过田伯光身侧,站在了他身后,长剑已然归鞘。

    而田伯光的颈侧多了一道破口,鲜血滋滋喷溅而出,双目圆睁着僵了片刻,最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仪琳偏过头去,似是不忍目睹这般景象,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令狐冲见此无奈的摇摇头,径自到之前藏身之处将送给刘正风的礼物拾起,这才走到仪琳身侧,笑道:“师妹,你要到哪里去?我送你一程。”

    仪琳忙道:“我本是跟师父师姐去衡阳城参加衡山派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典,先前在岭上滑了一跤,便到山溪处去清洗,谁知便遇上了……”

    仪琳用眼角余光瞥了那边栽倒在地的田伯光一眼,弱弱的道:“其实令狐大哥你教训他一顿也就是了,何苦伤他性命?佛祖……佛祖不许杀生的……”

    令狐冲闻言正色道:“女子的清白比性命还重,坏人清白等同夺人性命,这淫贼不知坏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害了多少条性命。”

    “今次若非我来得及时,便连师妹你的清白也差点不保,如此恶贼,杀了他佛祖只会赞赏,绝不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