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扶持霓漫天成为白子画的徒弟,然后通过毒针这个把柄要挟她配合自己。

    但是如今的局面显然是最完美的局面,自己没遇上朔风,他被霓漫天刷下去了,自己明日决赛便是面对霓漫天。

    霓漫天的修为他自然不放在眼里,而且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故意输给她,对他不会防备,肯定会疏忽大意。

    到时候只要自己击败了霓漫天,就算她反应过来被自己利用了,也不敢声张,只能吃个哑巴亏。

    如此他便能顺理成章的夺得大会魁首,成为白子画的亲传弟子,要盗取流光琴,就易如反掌了。

    便在尹上漂将事情想得通透,心情大好时,敲门声不期然的响起。

    他诧异的打开门一看,顿时一愣,就在他下意识的看过众人,视线对上知秋一叶时,他看到了一对旋转的漩涡……

    尹上漂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侧身恭敬的将白子画一行请入房间。

    白子画也不废话,径直问道:“尹上漂,对于霓漫天胜过朔风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尹上漂泰然自若的道:“知道,霓漫天使用了一种无形无味,不会伤人性命,但会让人修为大减的毒针。”

    他话一出口,白子画眼中露出诧异之色,笙箫默更是愕然不已,这么痛快?

    然而他们看到尹上漂的脸色在说完那句话后猛然一变,眼中似也有错愕之色,一副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说的模样。

    白子画与笙箫默下意识的看向知秋一叶,只见知秋一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他现在已经无法说谎。”

    两人恍然,原来尹上漂已经中招,同时心底又暗暗忌惮,好厉害的秘术,他们竟连知秋一叶是什么时候发动的秘术都没察觉。

    白子画重新看向脸色难看的尹上漂,接着问道:“霓漫天的毒针是谁给她的?”

    “是我给她的……”尹上漂说完这句话又惶然无措的急道:“不……不是,尊上,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我……”

    白子画理也不理尹上漂,自顾自问道:“毒针哪来的?”

    “是……唔……”尹上漂刚开口,就自己用手把嘴捂住了,骇然看着白子画,一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的表情。

    而事实上,这些反应全是知秋一叶以心神控制尹上漂做出的,此时他已经彻底被控制,成为了知秋一叶的傀儡。

    摄魂大法毕竟表现得太过邪异,不似正道手段,为了避免麻烦,知秋一叶才故意控制尹上漂做出这些反应,显示出他只是不能说谎,并非被人控制的情形。

    而摄魂大法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可以由施术者决定,是否让中招者保留中招期间的记忆。

    若选择不保留记忆,那么中招者对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完全不记得。

    若选择保留记忆,那么他就会完全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且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是被控制了,只以为自己刚才真的只是不能说谎,与实际情况完美衔接,任谁都看不出问题。

    白子画目光一寒,道:“师弟,制住他,让他好好说话。”

    “是。”笙箫默应了一声,骤然出手将尹上漂制住,封住他的修为,将双手别到身后,让他无法再捂嘴。

    白子画这才继续问道:“说吧!毒针哪来的。”

    尹上漂脸上带着惊骇欲死的表情,口中却一五一十的道:“是七杀护法旷野天给我的。”

    白子画与笙箫默脸色大变,竟然还涉及到了七杀殿?

    白子画语速极快的追问道:“他在哪?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尹上漂眼中已经变成绝望,“昨夜我见过他后,他就离开了长留,我是七杀殿弟子,由大护法单春秋教导十余年,奉命混入长留卧底。”

    白子画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沉声道:“你混入长留有何目的?”

    尹上漂:“设法盗取流光琴。”

    白子画:“旷野天如何突破的护山大阵?”

    尹上漂:“旷护法精通机关阵法之道,花了六年时间研究长留护山大阵运行规律,于两年前终于摸透,可以不惊动大阵潜入长留。”

    问到这里,白子画略一思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霓漫天是否你的同党。”

    尹上漂:“不是,我只是利用她想成为你弟子的执念,有了使用毒针的把柄,日后便可以此要挟她。”

    第六十九章 洪荒之力的来历

    白子画深吸了一口气,一切都清楚明白了,霓漫天并不无辜,她毕竟选择了使用毒针,责罚是逃不掉的,但罪责也没那么大,还不至于到逐出长留那么严重。

    见白子画不再问话,笙箫默开口请示道:“师兄,尹上漂如何处置?”

    白子画瞥了尹上漂一眼,道:“先押入禁室,让师兄严加看管。”

    “好。”笙箫默对花千骨和知秋一叶等人点了点头,便押着尹上漂往禁室去了。

    白子画转身看向知秋一叶,欠了欠身,道:“多谢知秋长老相助,今次若不是你,长留混入了奸细尚不自知。”

    知秋一叶伸手虚扶,道:“尊上客气了,作为仙友同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想必尊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等就先回客殿了。”

    白子画将一行人送回客殿,便去找摩严和笙箫默商议事情去了。

    ……

    次日一早,各派掌门本想前往坐观峰观看决赛,却被长留弟子告知,今日的比试取消,请诸位掌门前往大殿议事。

    众掌门颇觉诧异,议论纷纷的往大殿而去,唯霓千丈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到得大殿,却见长留三尊已经尽数到场,新晋弟子们站在大殿中央,除朔风外一个个脸上都有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