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耳旁碎碎念叨:“我还以为你真因为我跟华青出去而生气不回来了。”

    许是因着米路没有应话,她便也停了下来,房间缓缓陷入安静。

    “路路,你睡着了么?”

    “没。”米路睁开眼应道,那伤口仍旧疼得厉害。

    两人的长发交错一处,她微微探起身,掌心停在米路额前说:“温度好像越来越高了。”

    米路侧头便能嗅到她的清香,明明两人洗漱沐浴用品都是一套,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却很是不同。

    “我看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她整个人毫不避讳的坐了起来,长发散落在一侧,半遮半掩的反而让人看着更是脸红心跳的厉害。

    “你……快躺下来。”米路避开目光出声。

    她缓慢的窝在一旁,手臂紧揽住米路低声说:“可是你脸色真的不太好。”

    即使闭着眼米路也仍旧能感觉她那落在耳旁的有些灼热的气息,心跳扑通地跳的飞快,“没事的,我就是有些困了而已。”

    “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她侧躺在一旁,指间紧扣住米路的手。

    “嗯。”米路仍旧不敢看她一眼。

    这般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睁开眼房间里已经大亮,窗帘虽然并未被拉开,可还是有光线透进来。

    学院测试结束就会放假,米路懒散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耳旁的呼吸很轻,只不过这像八爪鱼一般的缠绕方式,实在是没有半点照顾病人的模样。

    尤其是她整张脸挨的极近,米路都不能侧头,更别提那横跨床的大长腿,这般亲昵的贴近倘若换个男的,恐怕早就该进医院了。

    正当米路想的出神时,微凉的指腹忽地轻捧住侧脸,另一侧的呼吸悄然的落在唇角。

    眼前落下一阵投影,她探起身俯视着米路,明亮的眼眸微微带了些疲倦,可仍旧是极精神的状态。

    额头轻贴近米路额前,连带她那直白的视线也跟着挨近。

    哪怕经历高强度的锻炼,可少女的身姿总是带有独特柔软,所以当轻轻的依偎米路时,并不会让人觉得压迫。

    相反从米路的角度总是能看见些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好像没事了。”她弯着眼眉笑道。

    对视这般纯粹的笑意,米路莫名心虚的很,微微移开目光应着:“你离的太近了。”

    她轻哼了声,却并不拉开距离,反而有恃无恐的逼近过来说:“后半夜你突然发汗,还是我不停用热水替你擦拭,你休想跟我撇清关系。”

    米路无奈的看向她,便见被褥已然自她身上滑落,伸展左手拉紧被褥,将她大半个人罩住。

    好在她顾忌着伤,也没像平日里逞强躲避,而是顺从的窝在一旁。

    “我不是这个意思。”米路低声解释。

    她手臂环住米路,微微仰头笑道:“这才对嘛,谁都不会比我更对你好的。”

    这自夸的本领,倒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米路指腹轻点她眉间说:“我难道对你就不好吗?”

    “不好。”她挑眉握住米路的手放入被褥念叨:“总是拒绝我,这算什么好?”

    “那你抛下我跟华青离开,难道就很好?”脑袋里一晃而出的话,就这般直白的说出来时,让米路自个都有些意外。

    这样的争论,不就是另类的争风吃醋么?

    她眉头微皱的望向米路说:“那还不是你非要跟我撇清关系,我生气啊。”

    米路抿紧唇不知要如何是好,而她见米路没开口解释,有些恼火的质问:“你当真还要继续跟我撇清关系吗?”

    “这不是撇清关系,只是……”米路有些为难的望向她,那澄清的眼眸盛满着怒火和委屈,不禁想起昨夜那一闪而过的受伤神情,仿若只要一句话,便足以伤她。

    “阿冉,我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你知道吗?”

    她不解的问:“这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冲突吗?”

    米路自她掌心移出手,轻揉她微皱的眉间说:“这将影响你的未来,而我承担不起。”

    小说里华青对于女主泠冉的帮助几乎是金手指,如果一切因为自己而改变泠冉的命运,那她的未来将会满是荆棘。

    “我听不明白了。”

    她眼眸轻眨的盯着米路,仿佛在看什么费解的谜题,伸手抓住米路的掌心低头轻啄几下,细碎的念道:“我又不需要你承担什么责任,只要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就好,这很难么?”

    “要是你真的做不到像我这么喜欢你,那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喜欢别人。”

    她自顾自的说了一大串,米路听的却有些发懵。

    不知何时两人越挨越近,温润肌肤微触,她手臂紧紧环住米路,犹如一张网紧紧的缠住米路。

    米路脸颊微红的看着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可偏偏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就像她总是这般直白的告白,全然不留半点拒绝的可能。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她作势就要亲过来。

    “别。”米路吓得忙出声。

    她掌心轻撩开米路侧脸的细发笑道:“我又不是没亲过你,这么紧张难道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