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来,她就再也没收到过王爷的家书,以前三月一封,如今半年都没看到影儿。

    也不知道这些暗卫告没告状。

    一个不写一个不回,两个人像是在玩相隔千里的冷战游戏。

    他打了胜仗她知道,每次捷报过来,便有人第一时间传到王府。

    皇后也偶尔会喊她进宫,聊聊心事。

    对于皇家,皇嗣是最为重要的,但是对于许晚卿,皇后觉得对方只要高兴就好。

    一个常年在外打仗的将军,还谈什么皇嗣,这女人的心啊,不变就行了,奢求不能太多。

    镇国公对当初这桩婚事的意见是越来越大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次一看到皇上,脸色都不太美丽。

    皇上也无奈,他不好去责怪些什么,自是赏了不少东西给王妃和镇国公家。

    人家镇国公就这么一个独女,才貌双全,从小娇惯着长大的。

    如今嫁给他皇弟,却是守了六七年的活寡,换作是谁,都会有怨气。

    而顾凉,明明可以在年节的时候回来一两次,却频频以战事吃紧拒绝了。

    算下来,足足有七年未回了。

    不知道是想气死他还是气死镇国公。

    后半年,遇上天灾,庄稼颗粒无收,流民增多,偶有暴乱。

    秩序良好的施粥棚混进来一伙盗贼,暴乱四起。

    顾凉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将军,王妃她……傻了。”

    他坐在案邸边,沉默了许久。

    “既是傻了,那也是王妃,让人好生照料。”他淡漠地开口道。

    “是。”

    “怎么就傻了呢。”他默默念着。

    这么多年,他早已对她没了当初那股子好奇劲儿,除了打仗便是训练。

    他成了边关百姓口中的战神,也成了敌方闻风丧胆的冷血将军。

    边关的百姓有多苦,只有他们身处其中才知晓。

    他也知道,这场漫长的战争若是不结束,那这里的百姓永远都过不上安宁的日子。

    他需要去打赢这场仗,还百姓一片安详太平。

    至于王妃……他王府的待遇也会让她好生过完这辈子,不需要他多加操心。

    他对于王妃,只是还存着一分责任罢了,其他,尚无。

    不久,圣上就传了一道口谕过来,让他回京一趟。

    若是按照以往,他早就拒绝了,但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地认了下来。

    邻国打算与顾国结盟,送来了高贵的公主,自然是献给皇上的。

    这对于他而言本就是不相干的事,然而他却破天荒地在收到口谕的第二天就启程回了京。

    ……

    “王妃,听说王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宫中面圣呢。”丫鬟提醒道。

    “哦。”许晚卿抱着苏贤偷偷送过来的酒,吧唧吧唧地喝着,没有一点其他的反应。

    丫鬟叹了一口气,今日宫宴肯定很盛大,只是王妃如今身体有恙,谁都不敢让她进宫去。

    “王妃,您别喝了,小心醉了。”丫鬟伸手去拿酒瓶子。

    “不……不要给你!”她声音顿顿地回道,扭过身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丫鬟眼睛发酸地低下头,抽泣起来:“王妃您快点好起来吧,自从您磕了脑袋,那留香阁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奴婢,连其他下人也待您不如往日恭敬了。”

    “不哭。”

    看到丫鬟抹眼泪,她抬起手,似是想要安慰。

    那丫鬟连忙跪下,“王妃,婢子没事。”

    许晚卿愣了一下,接着又转过头看向外面的月亮,没有喝酒,人却有些醉了。

    嗷,她记得今天留香阁的王夫人给她送了糕点,红红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许晚卿从醉酒中缓过神来,转头去找桌上的糕点。

    丫鬟见状,急忙喊道:“王妃,您怎么什么都敢吃啊!”

    那王夫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今日亲自送糕点上门,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王妃怎么就直接吃了呢!

    丫鬟急得要哭了,都怪她没有及时拿出去。

    “好吃。”感觉自己吃饱了,许晚卿抬起头,眼眉弯弯地笑了起来。

    “王妃,夜深了,婢子伺候您歇下吧。”

    “嗯!”她点了点头,自己把头饰拆下来,脱了外衣,便躺在了床上。

    丫鬟叹了口气,将衣服挂好,熄了烛火退了出去。

    ……

    宫宴上,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顾凉和几个相识的人寒暄了两句,便借口透气去了御花园。

    ……

    热……好热……

    许晚卿把身上的被褥踢掉,接着便伸手扯自己的衣领,难受燥热地拧紧了眉头。

    她被热醒了,听到窗户边有声音,便想着要起床去开开。

    只是还没下床,眼前就飞过来一个黑影,紧接着她就被按回了床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