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建设生产兵团模式也就是屯兵,每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这种模式都会出现。

    回去的路上,萧铭继续向鲁飞灌输生产建设兵团的要义,他准备将军队分为两部分,一个生产兵团,一个建设兵团,生产兵团负责军屯,戍边。

    建设兵团负责开矿,道路,河坝建设。

    鲁飞是个粗人,对以前的府兵制也是一知半解,萧铭如此详细把他建设生产兵团的必要性说给他听以后,他顿时恍然大悟。

    “殿下,鲁飞知错了,原来殿下是一片苦心,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布告征兵,将五千人扩展到五万人的正常人数。”鲁飞说道。

    萧铭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不能一下扩充这么多人,我们的粮食现在可养不起,这样,先征五千人,等到官田丰收,再继续扩充如何?”

    “这我倒是忽略了。”鲁飞拍了拍脑袋,爽朗地笑道,“不过殿下承诺建设生产兵团的军士解甲归田每人可得十亩良田,世代继承,估计想要当兵的百姓会挤破都督府呀。”

    “哈哈哈……”萧铭也笑了起来,这是新政的一个福利,也是为了促进百姓踊跃当兵,“这个事我可就不管了,让你鲁老虎自己折腾去吧。”

    鲁飞愣了一下,憨笑起来,这鲁老虎是他在军中的外号,此时萧铭叫出来,他登时觉得和萧铭亲近了一些。

    一个月来,萧铭深切体会到当个藩王不容易,胡萝卜加大棒都要会用,政务,弓马一样不能少,既安抚得了下属,还得能镇得住场子。

    现在他可以说是全职全能了。

    顶着大雪,一行三十余骑向青州城而去。

    正行至半路,忽然不远处冒出一队朦胧的人马身影,而且这行人正向他们疾驰而来。

    “什么人,站住!”鲁飞忽然大吼一声,上次的刺杀事件让他还依旧十分敏感。

    大雪中看不清人脸,他只得防备意外发生。

    瞬间,随行的三十余骑呈环形将萧铭保护在中间,在马上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射击。

    那行人马似乎没有听见鲁飞的呵斥声,依旧从后方冲了过来,鲁飞眼见那行人越来越近,抬起手就要下令放箭。

    就在这时,那行人里忽然有人喊道:“钱管家,你可要撑住呀!”

    “等等,是钱大富。”萧铭立刻让士卒放下弓箭,果然一行人到了近前,正是出去寻矿的钱大富等人。

    只是此时钱大富趴在马背上,一只利箭刺入了他的后背。

    第0026章 负伤的钱大富

    “鲁校尉!”彼此相见,保护钱大富的军士立刻下马,单膝跪地,面带惭愧之色,说道:“还请殿下和校尉治罪,我等没有保护好钱管家。”

    “怎么回事儿!”

    萧铭心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他之前被刺杀,如今钱大富又受了伤。

    领头的军士说道:“殿下,寻矿一个月来,按照殿下的指示,我们多有所得,正欲回来向殿下禀报,不曾想半路上我们中了山贼的埋伏,虽是一番血战逃出,但是钱管家还是中了一箭。”

    “山贼?”鲁飞皱了皱眉头,他担忧地说:“殿下,寒冬将至,活不下去的百姓多落草为寇,靠劫掠为生,现在这帮山贼敢公然袭击官府,看来今年的匪乱要比往年要严重呀。”

    鲁飞的说话时候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是责怪,意思是五年来你虽然没有大错,但也毫无建树,三年前蛮族之乱让六州越发贫困混乱了。

    “先把钱管家送回去医治!”萧铭对护送钱管家的军士说道,不理会鲁飞。

    领头的军士应了一声,带着昏迷的钱大富快速向青州城疾驰而去。

    一行人快速跟进,进入青州城,萧铭立刻让人唤来都督府的医官过来给钱大富医治。

    青州城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庞玉坤也被惊动,到了齐王府。

    医官查验过,对萧铭说道:“殿下,钱管家没有伤到内腑,只是失血昏迷了过去,只需取了箭头,包扎一下,疗养些时日就可以痊愈了。”

    “孙医官医术高明,既然所说问题不大,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鲁飞说道。

    萧铭也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都出去吧,让孙医官给钱管家医治。”

    三人到了外面,鲁飞怒道:“这些山贼实在大胆,等着雪一停,我立刻带领军队前去围剿。”

    “围剿只能治标不治本,百姓若是温饱富足,谁人去落草为寇。”庞玉坤颇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鲁飞说道:“那依庞长史所见,该当如何?”

    “以往,每年鲁校尉都会围剿山贼,但是山贼却屡次不禁,如今殿下推出屯田,减税虽是深得民心,但是短期内还看不到效果,所以依我之见,与其围剿不如招降,这些百姓都是活不下去的人,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还是不会跟着那些真正的盗贼的。”庞玉坤说道。

    鲁飞问道,“若是他们不肯呢?”

    “当然软硬兼施,对于不归降的匪徒,自然大力围剿,若是归降则是以礼相待,如此一来,我们熬过这个寒冬不是问题,至于明年,百姓的土地有了收成,这匪患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庞玉坤说道。

    萧铭点了点头,“就按照庞长史说的办,两手准备,这匪徒十分分散,大雪封山围剿也十分困难,今日起,在各州城门口施粥,但是袭击钱大富的山贼,绝对不可轻饶,不然本王怎么对得起他和将士们!”

    鲁飞抱拳道:“殿下放心,我一定把这波乱匪正法。”

    庞玉坤直言道:“殿下,不可乱杀,只需要抓住匪头即可,不然要是传出去,谁还归降?”

    萧铭虽然很气,但庞玉坤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说道:“庞长史说的有道理,擒贼擒王。”

    鲁飞应了声是,去了军营准备。

    “殿下,下官这就去准备施粥事宜和各州告示,只是都督府的银两不足,殿下能否从器械司调拨一些银两购买粟米。”庞玉坤一副萧铭欠他钱的样子。

    要说富,现在自然是器械司最富了,只是如果再富也顶不住这每日的施粥。

    萧铭肉疼地说道:“好吧,本王暂且调拨一些银两给你,不过庞长史是否也能向父皇谏言,调拨一些银两让本王度过这个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