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宅院上面的匾额上写着一个葛字。

    院内,一个老者正在练习五行拳,一副清闲淡雅的模样,这群儒生闯进来他似乎不在意。

    尽管青州大学在青州声势日旺,但是大渝国大批的儒生还活在旧时代的思维中,寒窗苦读十年,他们不愿意从头开始,一直在谋求恢复科举。

    为首的一个儒生名为余元坤,望着老者他说道:“葛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静的下心来,现在皇上是要毁了我们儒教的根基,你和崔浩大人再不出面,大渝国千千万万的儒生就没有活路了。”

    被一众儒生称为葛大人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葛宜人。

    在赵王被赶出长安一年后他始终没有收到朝廷的任命,实在忍不住的他才带着一家老小到了青州准备探探路子,同时因为背负儒学大家的名号,他一入青州城便被儒生们夹道欢迎,为此还重开了儒家学堂讲学。

    “皇上不急,你们急什么,儒教传承迁千年,自汉独尊儒术发扬光大,历经五朝而岿然不动,这其中缘由又怎么会是你们能懂的,你们暂且回去,我自会入宫规劝皇上。”葛宜人眼神闪烁。

    儒生们闻言,俱都露出兴奋的神色,余元坤说道:“如此便仰仗葛老出面了。”

    葛宜人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管家说道:“送士子们回去。”

    待一众儒生离去之后,自院子的假山后绕出两个人来,正是俞志勇和倪匡。

    瞥了眼儒生离去的方向,葛宜人说道:“葛老,这群儒生本事没有多少但是却很聒噪,和他们走的太近迟早会遭受池鱼之灾。”

    “没错,此次皇上如此大手笔,针对就是这些冥顽不顾的儒生,跟他们走的太近恐怕我们三人将永无出仕之日。”

    葛宜人轻轻捋着胡须,在看了今日这份报纸之后他已经有了计较,他说道:“今日之事便是你我三人位极人臣之机,二位还没有看透吗?”

    “此话何解?”俞志勇和倪匡面露疑惑。

    葛宜人说道:“当今圣上绝非常人,这天体论是为了毁我儒家根基,但同时也否定了他是真命天子之实,他之所以敢如此孟浪只在于如今权威无两,无人可撼动其皇位,所以事到如今又是到了儒教变革的时机了,若是你我三人能抓住次机会,必然飞黄腾达,至少也是一生富贵。”

    “儒教变革。”俞志勇和倪匡对视一眼,身为大儒他们十分了解儒教的历史。

    历朝历代,儒教莫不附庸皇权而生,充当皇权治理天下的器具,正因为如此,儒教才能够千年不倒。

    当萧铭登基之后他们错误地以为大渝皇朝依旧遵循旧制即可,但是现在看来这位皇上登基之后无异于改朝换代。

    若是如此,他们就需要思量了。

    “葛老果然目光长远,非我二人能够比拟,如此说来,我们当一起求见皇上才是。”倪匡说道。

    俞志勇也恍然大悟,他说道:“极是,极是。”

    “好,如此我便让管家准备马车,你我三人一起宫外求见皇上,在我看来,当今圣上聪慧无比,定然会接见我们。”

    葛宜人朗声说道。

    说罢,三人乘了马车一起向城南的皇宫而去。

    在宫门外他们被禁卫拦下,一番通报之后他们得到了准入的许可。

    三人大喜,跟着钱大富便向宫内走去,一路上三人激动地打量着皇宫内的设施。

    这一年多来他们被置于朝堂之外可不好受,现在他们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跟着钱大富,他们不一会儿到了御书房门前,这时钱大富让三人进去。

    葛宜人整理一下衣服,同俞志勇和倪匡小心翼翼进了御书房。

    此时,萧铭正在背对他们站着,在他们请安之后,萧铭缓缓转过身来。

    第0806章 知趣的葛宜人

    东方天边彩霞绚烂地如同盛开的花朵。

    萧铭转过身来首先看了会儿朝霞才看向三人,在长安的时候他和葛宜人,俞志勇和倪匡倒是见过几面,但是都不是很熟,不过也算是认识。

    按照斐济和庞玉坤的话,这三人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不过现在对他来说就需要这样的人来推波助澜将这次文艺复兴给搞下去。

    “你们求见朕有何要事?”萧铭神色清冷,严格来说他完全可以将三人按照罪臣处置,毕竟三人为赵王做过事,论做叛逆也不为过。

    虽然在攻打长安的时候这三家都有立功的表现,但也不过是痛打落水狗而已。

    正因为如此,这三人在萧铭面前不过是平民而已,加之他有意敲打三人,这态度自然是淡漠了一点。

    葛宜人,俞志勇,倪匡对视一眼,最终二人看向葛宜人,意思是让葛宜人开口。

    犹豫了一下,葛宜人说道:“皇上,今日一早草民便见到了这报纸上的天体论,一时惊为神论,世人愚昧,不知这天体运行之理,如今皇上使之公之于众方惊醒我等凡夫俗子。”

    “的确如此,我等实乃大开眼界,方知宇宙之奇妙。”俞志勇笑容可掬。

    倪匡则说道:“有感于此,我等以为儒教法理有些过于陈旧,当顺应时势而变,但是儒教乃为大渝国国教,兹事体大,于是特来求见皇上以征询圣意。”

    一侧的钱大富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这三人的无耻已是登峰造极。

    萧铭闻言眼中透出笑意,得知葛宜人求见的时候他就暗自欢喜,这说明自己的判断没错。

    如此一来,他大可不必与天下儒生为敌,只需让儒教顺应大渝国的形势变革即可,这样的话,儒教不但不会成为大渝国的羁绊,反倒是会成为普及科学的助力。

    于是他说道:“三位真的这么以为?”

    “是的,皇上,正因为心有所感,草民才会入宫求见。”葛宜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大有要和儒教旧势力分道扬镳的意思。

    萧铭朗声大笑,他说道:“好,儒家终究是有几位懂事理的大儒的,既然如此三位现在可有良策对付群情激愤的儒生。”

    “自然是有的。”葛宜人说道:“臣等愿意在儒家学堂讲道以明儒家新学之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