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委屈,“我只是担心您。”

    纪纭疏没有再发火,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电脑屏幕上,“出去吧。”

    向晚转身出了办公室,那张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留露出了一点儿笑意,但很快又收敛了,变成了满脸愁绪的模样。

    办公室里的纪纭疏松开了鼠标,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

    后颈的腺体还是一阵阵地疼,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一样,疼得她脑袋都有些迷糊了,精神始终无法集中。

    纪纭疏知道提取信息素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其实才做完这个手术的前两天,她连走路都需要扶着墙,动作只要稍微大一些,眼前便阵阵发黑。

    但她都挺过来了。

    纪纭疏不后悔将自己的信息素作为礼物送给江枝洛,但一想到oga看到礼物时会有的反应,纪纭疏便有些担心。

    枝枝大概会哭。

    纪纭疏想给自己的oga打个电话,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手机,又强迫自己收了回来。

    算了,她既然没法陪在江枝洛的身边,暂时便不要去打扰她了。

    枝枝这时候大概正在医院里陪着奶奶。

    等晚上再给她打电话吧。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自己这几天堆积的工作一一处理了,剩下实在弄不完的,就等着明天再处理。

    谢扬清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纪纭疏的不对劲。

    除开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之外,纪纭疏的工作效率也降低了。

    快下班的时候,谢扬清推开了纪纭疏办公室的门。

    纪纭疏正慢吞吞地穿着自己的外套,抬头一看发现是他,身体顿时放松了。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意味。

    谢扬清脸色严肃地抿了抿唇,“我送您去医院。”

    纪纭疏愣了一下,“不用。”

    她只是因为身体缺失了太多的信息素,一时间无法适应而已,只要挺过这一阵就好了。

    谢扬清不理她,“您是希望我把您背下去吗?”

    纪纭疏知道自己在这时候压根说不赢他,只好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到医院之后,医生先是问了纪纭疏哪里不适。

    谢扬清就站在旁边,听见alpha语气平静地说道:“应该是提取信息素的后遗症。”

    谢扬清顿时瞪大了眼睛,尽管他只是一个beta,根本没有信息素,却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您什么时候……”

    谢扬清怀疑纪纭疏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但想到alpha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大概并没有人逼迫她,她是自愿的。

    谢扬清顿时明白了,怪不得纪纭疏的脸色这么难看,且不愿意来医院。

    医生的表情也变得格外严肃,“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纪纭疏准确地说出了时间,更让谢扬清肯定,是她主动这样做的。

    医生给纪纭疏开了体检单,“先去检查一下吧。”

    “查一查信息素浓度。”

    谢扬清扶着纪纭疏往外走,神色尤其复杂,“您……”

    纪纭疏揉了揉太阳穴,“没有人逼我,我也不是想道德绑架谁。”

    她只是想送江枝洛一份礼物。

    谢扬清沉默了,“这件事情,江小姐知道吗?”

    纪纭疏的眉眼微垂,“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了。”

    谢扬清听懂了,她果然是瞒着江枝洛做的。

    江枝洛要是知道,绝不可能任由她糟蹋自己的身体!

    “您真是太胡来了!”

    谢扬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此刻他不是纪纭疏的秘书,只是作为她的朋友,心痛她的身体状态罢了。

    “人生就需要胡来几次嘛。”

    纪纭疏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叮嘱道:“不要告诉枝枝。”

    谢扬清被她戳破了自己的心思,顿时不说话了。

    他此刻的心情跟余芜之前的心情是一样的,为什么付出了,却不肯让另一个人知道?

    纪纭疏扶着他的胳膊,背挺得笔直,如果不是她的脸色太难看,大概连谢扬清都会被她骗过去。

    “走吧。”

    谢扬清只好扶着她去做检查,她的信息素浓度果然太低了,被抽空的身体像极度缺水的植物,连维持最基本的需求都有些勉强。

    医生给她开了药,给让她注射了一针刺激信息素分泌的药物。

    等谢扬清送纪纭疏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纪纭疏才上车不久,就接到了江枝洛打来的电话。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而后才接通了电话。

    “枝枝。”

    谢扬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有种想要将一切都告诉江枝洛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