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但乔屿弗暂时还没打算对向晚做更过分的事情,至少他的所有实验, 都是在保证向晚的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

    可听纪纭疏如今的意思, 竟然是不打算把向晚当做人来对待了。

    好似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向晚这个人从此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也行。

    乔屿弗半晌没有说话,纪纭疏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态度太过冷漠和残忍, 可从她决定将向晚囚禁起来供乔屿弗研究的时候, 她就已经没把向晚当做人来对待了。

    纪纭疏知道乔屿弗是在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不赞同她的做法。

    可当时她提出要将向晚送给他做研究的时候, 乔屿弗可没有半分的不情愿。

    “你现在心疼起她来了?”

    “从我们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开始, 她在我眼里,就已经不算是一个平等的人了。”

    乔屿弗这会儿又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犯法的了?

    纪纭疏冷笑了一声,听着电话那头乔屿弗骤然加重的呼吸, 心知对方是被她的这句话给激怒了。

    纪纭疏不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可她心中的躁意却没有消减半分。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自私无情, 可一想到那个所谓的系统会伤害江枝洛, 纪纭疏就没法冷静。

    她怎么能不恨向晚?

    乔屿弗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此刻的纪纭疏并不正常, alpha嫌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以往纪纭疏就算再生气, 也会将怒意藏在心里, 她向来不屑同别人争吵,更别说是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乔屿弗心头的那点儿不舒服淡了,转而变成了对纪纭疏的担忧,“我会盯好向晚的,你也别着急,现在再急也没用。”

    以他们如今的能力,即使真的有未知的伤害在等着他们,他们也只能选择接受。

    纪纭疏抓紧了手机,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乔屿弗忽然想到了纪纭疏的新婚妻子,难不成是那个oga出了什么事?

    如果真是这样,纪纭疏的态度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

    乔屿弗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他的家人被威胁被伤害,他恐怕比纪纭疏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底,如果不是向晚先伤害纪纭疏,纪纭疏怎么会拿她来做研究?

    乔屿弗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纪纭疏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纪纭疏说得对,她们都是一样的,他不该五十步笑一百步。

    “纪,你放心吧,会没事的。”

    乔屿弗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得劝道:“你忘了吗,你可是主角,主角总会心想事成的。”

    纪纭疏垂下眼眸,视线没有聚焦,她的唇瓣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嗯,会没事的。”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乔屿弗,还是在安慰自己。

    乔屿弗张了张嘴,却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她,最后只得再三保证,向晚这边绝不会有意外,然后才挂断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的声响,纪纭疏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她才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了白盈莺的声音,“医生,怎么样了?”

    纪纭疏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眨眼的动作都变得十分轻缓,像是怕惊扰了谁。

    她听见白盈莺问出这句话后,医生似乎回答了她的话,距离太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等到白盈莺笑着拍手的时候,纪纭疏才陡然回过神来,赶紧大步往前走。

    白盈莺正打算给纪纭疏打电话,就见女儿面色紧绷地快步走了过来,那双眼紧盯着医生,眼里有着藏不住的紧张和担忧。

    医生理解地笑了笑,“家属放心,手术很顺利。”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手术,甚至连麻醉药都不需要注射,手术时间也很短,根本没有生命风险。

    医生解释完,又叮嘱了几句,“可以下床活动,尽量不要让她躺在床上,但是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

    “五天后就可以自己用验孕棒检测了,十天后再来复检。”

    白盈莺和余芜都有经验,因此刚才并没有多么担心,反倒是纪纭疏,从一开始就放不下心来。

    她们不知道,纪纭疏怕的是向晚又作妖。

    幸好,手术很顺利。

    江枝洛从手术室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纪纭疏那双泛红的眼睛。

    她弯起了唇角,朝alpha伸出手,纪纭疏立马拉紧了她的手。

    “枝枝,痛不痛啊。”

    江枝洛摇了摇头,“不疼。”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处,尽管现在胚胎压根还没有着床,江枝洛并没有怀孕,但她却有种自己已经有宝宝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