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话讲,混就去心脏混!

    自考了会计证,在京中一家大企业的财务部一直工作到退休。

    没咋功成名就,亦算靠自己从农村走到都城的强人。

    买了房,站稳了脚跟。

    遗憾的是,她终身没遇到良人。

    年轻时她长得漂亮,眼光也高,谈过俩对象都黄了。

    其实谈第二个对象时是走到了结婚那步的,彩礼都过完了,男人却在婚礼前跑了。

    奶奶还报公铵去找,找到了男的也不回来,放话说遇到了真爱,一对比才知道我三姑多糟。

    他说我三姑是母夜叉转世,彩礼宁可不要,也坚决不和我三姑结婚!

    这种事在那年月堪比奇耻大辱。

    爸爸拎着刀就要去砍了那男人,我三姑拦了,说为了那种人不值当。

    等到那男人迎娶‘真爱’当天,三姑打扮一新去了婚礼现场,众目睽睽之下,还了男人的彩礼钱,还给了对方祝福,奶奶以为她这举动是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

    三姑却说,她梦到了佛祖,放下了。

    打那以后,她就戒荤茹素,不婚不配。

    一直到现在。

    但是她并没有皈依,完全自学。

    脾气也没改。

    在家跟爸爸该吵还是吵,俩人就是从小磕到大的。

    硬论起来,爸爸也不是啥省油的,不过是梁红玉的名声太大,给他遮掩了。

    可有一点好,到了外面,姐弟俩的抢口定然是一致对外的。

    血缘在这。

    爸爸骨子里还是向着老姐的,就是搁一起谁也不待见对方。

    正因如此,爸爸才没请三姑这大会计来酒店帮忙。

    容易干仗。

    而三姑学佛后,的确有了些神通。

    回农村走亲戚时谁家孩子半夜总哭她都能给看好。

    长此以往,大家都说我三姑有佛力。

    妈妈才会叫爸爸去把三姑找来帮我。

    “我吃好了。”

    “好吃吧!”

    爸爸颠颠的看着我,“还想吃啥,爸晚上给你买。”

    “再说吧。”

    我笑了笑,看向三姑,“三姑,我病了好几天,爸爸是担心我,才要多说几句的,我妈说,你来了,我就有救了,黑脸鬼就吓不到我了。”

    “看到没,还得是我小侄女说话中听。”

    三姑坐过来就抱住我肩膀,“我栩栩是梁家的命根子,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脏东西敢招惹,我立马灭了他!”说话间,她仔细的看着我脸,“栩栩,你跟姑说说,发烧的那天,从早上出门到你中午放学回家,路上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姐,你可得护住栩栩。”

    爸爸瞬间忘了几分钟前的对掐,可怜巴巴的看着三姑,“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第7章 收惊

    我仔细的想了想,那天要过生日,我还约同学晚上到家里玩,中午回家的路上有人朝我打招呼,是个三十多岁胖乎乎的女人,我不认识她,正问她是谁,马路上突然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车撞在一起,声音很大,我吓了一跳,远远的看了眼,回家就不对劲了。

    “跟你打招呼的女人长什么样?”

    三姑一脸严肃,爸妈也紧张兮兮,“栩栩,她跟你说啥了?”

    “她就笑眯眯的叫我名字,还搂我肩膀,很亲昵,我刚问她是谁,路上就发生车祸了……”

    我中规中矩的回,爸爸微蹙着眉,“栩福轩开这些年了,食客多,栩栩还因艺术体操得奖受过市电视台的采访,路上有人认出她,不算稀奇。”

    三姑思忖了一阵,“两辆车撞死人了?”

    “不知道。”

    我摇头,“我没去跟前看。”

    车祸么!

    挺避讳的。

    “没撞死人。”

    爸爸接茬儿,“我带栩栩来京中这天,路过那片儿,救护车司机还念了几句,说中午发生了车祸,有两辆车撞了,堵了一阵,前杠都废了,我当时惦记栩栩也没多问,肯定没出人命,要不早传开了。”

    三姑气息沉着,转而看向爸爸,“孩子可能是阴影,两年前她不就差点被车撞到昏睡好几天么,这回肯定是被车祸的撞击声吓的魂魄不稳了,白话讲掉魂了,人的时运一低人就容易生病,医院乱八七糟的东西多,谁时运低那帮东西欺负谁,正好咱家孩子掉了魂,就让他们钻了空子,我给收收惊,叫叫魂就好,没大事。”

    “三姐,那个……”

    妈妈清了清嗓儿,“黄道士点化栩栩的事儿您知道,她上回被车笛儿吓也没掉魂儿,这回她又没凑前儿,怎么就……”

    “秀玉呀,十二前的事儿你总挂嘴边,就差拿喇叭出去宣传了,你可真不能得老年痴呆,那黄道士是说咱孩子命好,怎么命好就不会磕磕绊绊的啦!”